第516章 分田(1 / 2)
斩完人,开始分田。
田册是现成的,文瀚在牢里时,就偷偷整理过。
吴江县无主田地四万八千亩,大多是那些跟着王布作乱、又被杀了的豪绅的。
也有原本就荒着的官田。
分田现场设在城西打谷场。
雪扫干净了,摆上长桌,王文瀚坐中间,吴帆在左,老秀才在右,算盘账册堆成山。
百姓排着队来,报了姓名,验了手印,当场写契。
契纸是特制的,盖两个印:一个是“吴江县令王文瀚”的官印,另一个是“两江转运使陆恒”的大印。
双印齐盖,沉甸甸的。
第一个领契的是个老农,叫刘疙瘩,六十多了,给地主当了四十年佃户。
他捧着契纸,手抖得厉害,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这…这真是我的田?”
“你的。”王文瀚指着契纸,“白纸黑字,红印为凭,十亩水田,在城西三里坡,开春就能种。”
“税…税怎么交?”
“亩税一斗,三年不变,三年后,田就是你刘家的永业田,子孙可传。”
刘疙瘩扑通跪下了,老泪纵横:“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后面的人伸长脖子看,眼热。
但也不是都顺当。
有个汉子挤到桌前,嗓门大:“王县令!我家七口人,怎么才分三十亩?那赵老六家才五口,也分三十亩,不公平!”
王文瀚抬头看他:“你家原有田二十亩,赵老六家无田,按章程,有田者补足,无田者新分,你要觉得不公平,可以不要。”
汉子噎住了,讪讪退下。
又有个妇人问:“县令大人,这田,朝廷以后认不认啊?万一哪天来了新官,说这契不作数……”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心。
打谷场一下安静了。
王文瀚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认。”
陆恒走进来,身后跟着沈白和沈石。
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
陆恒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空白契纸,提起笔,在右下角添了一行字:“此契永证,违者天诛。”
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私印,蘸了朱砂,重重盖下去。
印文是四个篆字:潇湘子印。
“这印,是我陆恒的私印。”他举起契纸,“契上有它,就有我陆恒一份承诺,将来不管谁来当官,想废这契,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妇人愣住了,然后哇地哭出来,跪倒磕头。
陆恒扶起她,转向所有人:“我话摆这儿,这田,是我陆恒分的,谁想夺回去,就是跟我陆恒为敌;我在一天,保你们一天,我不在了”
陆恒话锋一转,“我的兵,我的将,也会接着保。”
掷地有声。
打谷场上,百姓跪了一地。
王文瀚看着陆恒,眼神复杂。
等百姓散去,他才低声说:“大人今日这话,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不押,谁跟你走?”陆恒笑笑,“王县令,这吴江县,交给你了,干得好,将来朝廷的委任状,我帮你讨,干不好…”
“干不好,王某提头来见。”王文瀚斩钉截铁。
分田分了三天。
四千三百户,每户都拿到了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