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终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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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恒收拾好行装,敲开张清辞的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云裳死了。潘桃死了。陆安死了。太后也死了。你的长子杀了我的儿子,逼死了我的女人——我要离开这里。你跟我一起走吗。”
她放下针线,抬头看着他。灯下他已鬓发如霜。她说出那两个字时很平静。“不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语速很慢,每句话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张清辞一个字也没反驳。只是静静听完,然后说我的长子在这里,我要帮他守住这江山。陆恒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说你心里只有他吗。她说我心里有很多人——你、承儿、勋儿、这个家——但只有承儿能守住这一切。侯爷,你可以走。我不走。
陆恒站在门口,隔着一盏油灯,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怎么也叠不到一起。“知道了。”
他转身,关上门。
走的那天杭州下着小雨。
谢青麒来送行。陆恒握着他的手,说交给承儿吧。谢青麒低下头。严崇明撑着伞,渡口边递过两坛酒。陆恒叫了声严先生。老人说别叫先生,喝茶的时候叫先生,送行的时候叫老严。陆恒接过酒,说老严你保重。严崇明转身,肩膀发抖。胡定延没有来。他在营里摔了碗,蹲在街角嚎啕大哭。韩震站在他身边,只把手搭在他肩上。
沈磐把齐眉铜棍擦了又擦,最后放回兵器架上没有带。他说我留它在杭州守这个家。沈渊拄拐和夏蝉送到城门口。城门缓缓合上,腐烂的木轴发出长长闷响。沈渊说以后没人叫我瘸子了。夏蝉说我叫。柳如丝跟着上了船,林素心也上了船。柳如丝把貂皮大衣披在陆恒身上,说以后天天穿。林素心坐在旁边看书,几十年的习惯。
沈白跪在岸边说公子保重。沈七夜站在远处没有上前,在雨里跪了三个头。公子永远是公子。几天后陆恒收到袁公佑的包袱——一本手抄《长短经》,夹张纸条。西湖钓鱼,太湖钓鱼。有事烧信,无事喝茶。陆恒看完笑了,却把纸条看了很久。沈磐心想,大人是在想三爷。
张清辞站在城楼上目送马车远去。秋白轻声问夫人您后悔吗。张清辞没有回答。她看着西湖的方向,很久很久。然后她说走吧。
陆承没有杀陆祯,派人送了方端砚和一套《十三经注疏》到潘桃旧居。陆祯痛哭一场去了书院。陆昀早已被柳如丝调离权力核心,陆承下了一道手谕——商人重利轻义,好自为之。陆昀叩首谢恩,回分号继续算账,在账簿扉页写了一行字——“既不许争,便安心算。”他给母亲写信,不敢多言,只问今年杭州桂花开了没有。柳如丝回信说开了,你爹每天在桂花树下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