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別打架,我有治「穷病」的方子(1 / 2)
刘家港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嘈杂声却先一步炸了锅。
不是操练声,是械斗声。
“干他娘的!赵老四,这名额是我们陈家沟的!”
“放屁!谁拳头大是谁的!兄弟们,抄傢伙!”
“谁的拳头大,当然是我们处州拳头大,抄傢伙上”
码头外围的空地上,尘土飞扬。两拨衣衫襤褸、皮肤黝黑的汉子绞杀在一起。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正经兵刃,全是矿镐、长柄铁铲、甚至削尖的毛竹。
没有任何章法,全是下死手。锄头照著脑门刨,竹竿衝著眼珠子捅,鲜血飆在黄土地上,触目惊心。
苏州知府钱能站在高处,急得官帽都歪了,跳著脚喊:“住手!都住手!这是军营,不是你们义乌,处州的矿坑!”
没人搭理他。杀红了眼的矿工们甚至有个愣头青,顺手捡起一块板砖,差点给钱大人的脑门开瓢。
“国公爷,这……这就是您要的『精兵』”钱能擦著冷汗,对著身旁那头巨大的黑牛哆嗦道,“这分明就是一群刁民啊!还没上船呢,自己人先死一半!”
范统坐在牛魔王背上,手里捧著半个西瓜,用银勺子挖得津津有味。
“多好的兵啊。”范统吐出一颗黑籽,看著手黑,不怕死,只要给足了钱,这帮人能把阎王爷的鬍子拔下来。”
“可这么打下去……”
“宝。”范统把西瓜皮隨手一扔。
“在。”
“让他们安静点。记住,別弄死太多,医药费挺贵的。”
一直蹲在牛屁股后面打磨巨斧的宝年丰站起身。这一站,像是一座铁塔拔地而起。
他没说话,也没吼。只是走到路边,弯腰,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扣住了一块用来拴船的系缆石。
这石头足有千斤重,上面满是斑驳的苔蘚。
“起!”
宝年丰闷哼一声,浑身肌肉如虬龙暴起,那块千斤巨石竟然被他生生抱了起来!
他就这么举著巨石,大步流星走到械斗的人群边缘。
轰!
巨石砸进地面,大地震颤,泥土飞溅。
两个正扭打在地上的汉子被震得弹了起来,还没回过神,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两人中间。
宝年丰把巨斧往地上一顿,那斧刃甚至没开封,光是那门板一样的厚度和重量,就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俺家公爷嫌吵,谁再动一下,俺把他脑袋当西瓜拍。”
死寂。
原本几百人的械斗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降维打击。处州和义乌两地矿工是狠,但不是傻。跟这种能倒拔垂杨柳的怪物打,那不叫勇猛,叫送死。
人群自动分开,两个领头模样的汉子,满脸是血,喘著粗气走了出来。
一个姓陈,一个姓赵。
“你是哪个”陈家沟的领头人握著矿镐,眼神警惕,“俺们是来投军的,朝廷榜文上说给地给银子,没说不让抢名额!”
“投军”
范统骑著牛,慢悠悠地晃进场子。
“我看你们是来抢坟头的。”范统居高临下,眼神轻蔑,“为了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军餉,为了五亩地,至於把同乡的脑浆子打出来”
“怎么不至於!”赵家领头的梗著脖子喊,“俺们那边山多地少,不拼命,全家饿死!这位大人,你要是嫌俺们粗野,俺们走就是了!”
“走走哪去回去继续为了抢水源械斗继续生下来孩子没裤子穿”
范统嗤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的帐本。
“钱能。”
“下官在。”
“把昨天从船上卸下来的那一箱『土特產』抬过来。”
几个狼军士兵哼哧哼哧地抬过来一口沉重的樟木箱子,“哐当”一声扔在两拨人中间。
范统没废话,拔出腰间的斩马刀,刀尖挑开箱扣。
哗啦!
一脚踹翻。
阳光刺破晨雾,照在那堆滚落的东西上,发出耀眼的银光。
不是碎银子,不是铜钱。
是一个个拳头大小,铸造粗糙,却实实在在的银瓜!
每一个都有五六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