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升米恩 斗米仇（2 / 2）

你依旧沉浸在帮助他人的快乐中，虽然已经开始隱隱感觉到身体不似从前那般精力充沛，偶尔会感到莫名的疲惫，但被救助者的感恩冲淡了这些细微的不適。

你遇到一个因狼群暴动，侥倖生还却浑身是伤的猎户，你耗费了不少力量將他治癒。

他千恩万谢，发誓要回报你的恩情，你笑著拒绝，只觉得心中温暖，可看著他转身就进入大山，你有些哑然失声。】

【二十七岁：情况开始发生变化，你的名声隨著被你救治过的人的口口相传，开始有远方的人慕名而来，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些受伤的武士和忍者。

你依旧秉持著救人之心，但发现其中一些人，伤愈后並未收敛，反而因为知道有你这样的保障而在执行任务或与人爭斗时更加大胆妄为。

你救治过一个在帮派斗殴中重伤的浪人，他痊癒后不久，你便听说他再次捲入纷爭，並叫囂著“有神医在，死不了”。

你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你支付生命挽救的，似乎並非对生命的敬畏。】

【二十八岁：你的名號在忍界里已经颇为响亮，你发现自己仿佛成了一面旗帜，所到之处，更容易吸引纷爭。

曾有两个小忍族为爭夺一处矿產发生摩擦，规模本可控，但其中一方得知你在附近后，竟主动挑衅，导致衝突升级。

战斗结束后，双方都抬著伤员来找你，眼神中带著理所应当，但看在那些隨同而来的妇女小孩的份上，你还是出手救治了。

你耗费了巨大的精力救治了数十人，疲惫欲死，却听到有人在议论：“早知道有巫女大人在，就该下死手，彻底打服他们！”

拯救带来的欣慰感，第一次被深深的无力感所覆盖。】

【二十九岁：你开始有选择地救治，优先帮助那些真正无辜的平民、妇孺，而刻意避开那些明显是因主动寻衅、爭斗而受伤的忍者与浪客。

这一举动引发了诸多不满，曾经受你恩惠的人前来道德绑架，指责你偽善，未被你救治的伤者及其同伴则恶语相向，甚至暗中散布对你不利的谣言。

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支付生命所换来的，不全是感恩，还在不知不觉中滋养了依赖、助长了疯狂，甚至催生了怨恨。】

【三十岁：你路过一个刚经歷了一场惨烈衝突的镇子，交战双方是附近的两个忍族。

你看到废墟中熟悉的、不久前才被你从重伤中救回的面孔，如今已变成冰冷的尸体。

倖存者们看到你，如同看到救星，蜂拥而上，哀求、哭喊、甚至带著一丝抱怨，抱怨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到来。

站在瀰漫著血腥与焦糊气的废墟上，听著耳边的喧器，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虚无感將你淹没。

你倾注生命去拯救，结果似乎只是延缓了死亡，並在过程中间接助长了更多的暴力和理所当然的索求。

最初的信念和快乐早已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对人性中那贪婪、侥倖一面的深深失望。

你终於明白，无底线、无差別的拯救，在某些时候，本身就是对恶的纵容。

血神契约赋予你力量，却也让你无比清晰地目睹了，当生命被视为可以轻易挽回的筹码时，世界会变得何等扭曲。】

苍朮看著模擬中漩涡鈿女那空洞而疲惫的眼神，心中瞭然。

果然，人心的贪婪如同无底深渊，当无私的奉献被视为常態，任何保留都会成为罪过。

这位先祖怀抱著最纯粹的济世之心，最终却在这人心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就是不知道...漩涡鈿女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