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重构工坊与浪子归心(1 / 2)
阴郁青年的偷袭虽被工装裤男人意外挡下,但其爆发的疯狂怨念和那句“你们都一样!抛弃我!”的嘶吼,却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星光工坊这锅刚刚煮沸的“温暖汤”里。缓冲区里,不少本就敏感脆弱的灵魂被吓得瑟瑟发抖,刚刚建立的秩序又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肥姐一边心疼地搀扶工装裤男人去休养,一边扯着嗓子朝缓冲区吼:“唔使惊!有条‘癫狗’乱吠啫!已经绑实晒!我肥姐仲喺度!边个敢再搞事,我兜巴星过去!” 她身上那股“街坊大姐头”的霸气混合着温暖的守护意念,再次稳住了场面。
潘学斌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他看向被谢贤和陈百祥用强效静默符文暂时封印、仍在原地无意识抽搐的阴郁青年,又看向缓冲区外那依旧望不到头的灵魂长龙。
“引力”带来了希望,也引来了不可预测的危险。现有的粗放式接纳流程,必须立刻升级。
“严先生,何生,”潘学斌沉声道,“我们需要一个更精细、更安全的筛选与分流系统。不能再让这种具有潜在攻击性、执念扭曲强烈的灵魂,轻易接触到核心区域和肥姐这样的‘高价值目标’。”
严先生推了推眼镜,虚拟笔记本上瞬间列出数条要点:“同意。建议设立三级筛查机制。第一级:缓冲区入口进行基础意念波动扫描,筛除极端混乱与高攻击性个体。第二级:在分流区进行深度执念类型与强度评估,由何先生主导。第三级:对获准进入工坊主体的灵魂,进行初期行为观察与适应性培训。”
何鸿燊点头补充:“我的感应可以配合建构扫描阵法。同时,我们需要建立一支‘内部安防与疏导小组’,不能总靠潘生你一个人,或者靠意外挺身而出的兄弟。” 他说着,看了一眼被扶走的工装裤男人。
“安防小组……”潘学斌思索着。留下的“老员工”里,有战斗经验或意念强大的不多。李小龙、黄家驹他们那一批最能打的都走了。谢贤、陈百祥搞气氛可以,真遇到硬茬子恐怕不够看。何鸿燊能力特殊但偏向辅助。严先生是管理型人才……
“我推荐一个人选。” 严先生突然开口,指向工坊主楼方向,“那位编号GZ-01的工装裤个体。他刚才的行为虽然基于应激,但反应速度尚可,且存在明确的保护性道德底线。经过训练和正确引导,或可成为安防小组的基层力量。其‘失败者’自我认知,或许可以通过赋予责任和认可来扭转。”
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思路。潘学斌回想起刚才工装裤男人扑上来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本能的决绝。
“可以尝试。”潘学斌拍板,“安防小组暂时由我直接负责,何生协助评估,严先生制定训练与值班流程。另外,我们需要扩大‘老员工’规模。谢贤,阿叻,你们在接待新魂时,留意那些性格相对稳定、有协作意愿、或者有一技之长的个体,可以尝试邀请他们加入工坊的日常运作,给予一定的‘职务’和认同。”
“得令!” 谢贤打了个响指,“呢个我拿手,发掘新人嘛!”
陈百祥也来劲了:“等我搞个‘星光工坊达人秀’,有特长嘅表演,冇特长嘅讲笑话,实搵到人才!”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潘学斌首要任务是升级缓冲区。他调动“次级看守者”权限,结合严先生提供的设计方案,开始大规模建构。只见工坊大门外的缓冲区光芒大盛,结构开始复杂化:入口处竖起一道无形的“意念滤网”,散发着温和但坚定的排斥力,专门过滤掉那些极端狂躁的波动;内部区域划分更加精细,出现了“等候区”、“初步交流区”、“深度评估舱”等;连接工坊主体的闸门也加装了多重验证和监控。
整个升级过程,潘学斌全神贯注,扳手如同指挥棒,引导着海量的秩序能量流淌、塑形。这规模远超以往,他感到灵魂深处传来阵阵虚乏感,但眼神依旧坚定。
就在新的分流系统初具雏形时,何鸿燊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潘生,有情况。不是外面,是里面……福婆那里。”
潘学斌心神一紧,立刻将一部分感知投向福婆所在的温馨隔间。
只见福婆坐在床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衣物和棉絮(意念显化)匆忙做成的、简陋的布娃娃。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老泪纵横,正对着布娃娃低声泣诉:“崽啊……阿妈对唔住你……阿妈冇用……搵唔到你……但阿妈真系好挂住你……你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的执念,因为外部环境的动荡和刚才的袭击事件,似乎被再次强烈触发,甚至有陷入更深度幻想的趋势。那个布娃娃,就是她愧疚与思念的畸形投射。
必须及时干预,否则福婆可能迷失在自己构建的虚假慰藉里。
潘学斌正要过去,一个身影却先他一步,轻轻推开了福婆的房门。
是那个油头青年!
就是第一个到来、追求“永动派对”、后来喝了安神汤睡着的那个。他此刻已经醒了,换下了那身夸张的喇叭裤西装,穿上了工坊提供的简单衣物,脸上的油滑和迷茫褪去不少,但仍带着一种长期声色犬马留下的虚浮感。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他走进来,看到福婆抱着布娃娃哭泣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脚步有些迟疑。但看到福婆那苍老无助的模样,他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去。
“阿婆……”油头青年声音有些干涩,显然不习惯这种场面,“饮碗汤啦,肥……肥姐吩咐送过嚟嘅,话系安神补气。”
福婆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汤,没有接,只是把怀里的布娃娃抱得更紧。
油头青年挠了挠头,在他有限的人生经验里,对付哭泣的女人(尤其是长辈)实在是知识盲区。他憋了半天,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自己以前在夜场为了哄女孩开心学的那点蹩脚手段。
他放下汤,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种夸张的、带着旧日油滑痕迹的笑容,对着福婆……和她怀里的布娃娃,开始了表演!
“咳!靓仔!”他对着布娃娃说话,还试图用手指去逗弄娃娃的脸(当然没碰到),“你睇你阿妈几锡你!饮汤啦,饮完好快高长大,大个仔保护阿妈!我同你讲,我当年……”
他开始胡吹自己“当年”的“威水史”,当然,内容全是夜场里那些荒唐事,但被他刻意扭曲成了“英雄冒险”:“我当年,一个人劈酒劈赢成条街!保护我班兄弟!仲有啊,我跳舞劲到七彩,灯光都追唔上我!靓仔,你大个要学我,要劲!要型!要……要识得保护屋企人!”
这番话不伦不类,甚至有些可笑。但奇妙的是,福婆被他这通对着布娃娃的胡言乱语吸引了注意力,哭泣渐渐停了,有些呆滞地看着他“表演”。
油头青年见似乎有效,更来劲了,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霹雳舞”的动作(虽然很僵硬),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噔噔噔!睇我无敌风火轮!转!靓仔,呢招教你,第日有人虾你阿妈,你就咁样转过去撞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