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方角力与灯塔筑基(1 / 2)
与地下怨念那冰冷回响的短暂接触,如同在众人心头敲响了一声警钟。那“秩序……混乱……都……不完美……吞噬……归于……吾之序……”的低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古老恶意,让即使是邵逸夫这样豁达的老者,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东西,不仅暴戾,而且傲慢。”贝聿铭摘下虚拟的设计眼镜(意念习惯),沉声道,“它视一切不按其意志运转的存在为瑕疵,欲吞噬同化之。我们的灯塔,在它眼中,恐怕是最大的‘不完美’与‘挑衅’。”
罗文轻轻拨动着无形的琴弦(意念显化),试图用音乐驱散那残留的寒意:“它的‘序’,是死寂的序,是坟墓的序。我们的音乐与建筑,承载的是生命的律动与希望的回响。道不同,其对抗在所难免。”
任达华警官则更加直接,他挺直腰板,眼神锐利:“扰乱治安、意图伤害,已构成严重威胁。必须制定详细预案,加强巡逻密度,设立警戒区域,必要时……采取果断措施!”他已经在虚拟警务站的公告板上开始勾画防御图了。
潘学斌看着这些风格迥异却同样可靠的伙伴,心中的紧迫感与责任感交织。他看向地基中央那枚嗡鸣渐强的“牺牲大愿”玉佩,又望向贝聿铭那宏伟的灯塔蓝图。
“时间不等人。”潘学斌下定决心,“贝老先生,请加快灯塔主体结构的能量脉络构建。我需要地基的净化与秩序场域,尽快与主体框架完成初步对接,形成最基本的‘灯塔力场’。哪怕只是雏形,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主动权。”
“可以。”贝聿铭点头,“但需要更多稳定、纯净的意念能量作为‘粘合剂’与‘燃料’。尤其是连接地基‘牺牲’核心与灯塔‘希望’光源的那条‘中轴’,至关重要。”
“意念能量……”潘学斌沉吟。工坊内部,肥姐的温暖、罗文的宁静、曾志伟的欢乐、乃至任达华的严谨,都能提供,但似乎还不够“凝聚”和“专属”。
这时,邵逸夫缓缓开口:“意念能量,源于心,汇于情,聚于志。诸位何不尝试,将各自对此灯塔、对此工坊未来的一份‘寄愿’,以各自最擅长的方式,注入那‘中轴’之中?音乐家以旋律为愿,建筑师以结构为愿,守护者以责任为愿,乃至每位成员,皆可以一汤一饭、一笑一言为愿。万愿归流,其力自生,其性自纯。”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睛一亮。集体祈愿,汇聚信念!
说做就做。贝聿铭首先在地基上方,虚拟勾勒出灯塔“中轴”的起始光痕,那是一条从玉佩核心垂直向上、贯穿未来九层塔身的璀璨光柱虚影。
罗文走到光柱旁,闭目凝神片刻,然后开口清唱。这一次,不是抚慰的旋律,而是一段充满坚定、昂扬与期盼的原创词曲,歌词大意是关于“长夜将尽,星光指引,心火不灭,共建家园”。他的歌声化作一个个跳跃的、金色的音符,如同有生命的星辰,纷纷融入那道光柱虚影,为其增添了第一缕“希望”与“指引”的意蕴。
接着是贝聿铭自己。他手指虚点,无数精妙绝伦的建筑结构线条、光影变幻的草图、稳定坚固的能量回路图谱,如同华丽的篇章,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烙印进光柱,赋予其“稳固”、“庇护”与“美感”的骨架。
潘学斌上前,将“次级看守者”权限中关于“守护”与“秩序”的部分感悟,连同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务实信念,化为一道银白色的坚实流光,注入光柱,作为其“根基”与“脊梁”。
肥姐哈哈大笑,舀起一勺意念浓汤,朝着光柱泼去:“俾你加料!暖粒粒,饱肚肚,有力气!” 汤的温暖与“家”的意念融入,让光柱多了“滋养”与“归宿”的柔和。
曾志伟则是一段即兴的、充满乐观和鼓励的脱口秀式“祝福”,化作欢快的光点融入。谢贤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一缕代表“风度”与“应变”的意念跟上。陈百祥的“祝福”是一段夸张但真诚的“广告词”,强调灯塔的“无敌”与“受欢迎”。
严先生贡献的是“高效”与“协调”,阿强是“守护”与“尽责”,阿迪想了想,也憋出一段“够闪够亮,永不熄火”的意念,化为一道有点晃眼的彩色光流钻了进去……
甚至连福婆,也在油头青年阿迪的搀扶下,怯生生地对着光柱说了一句:“愿……愿所有走丢的孩子,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份悲悯的祈愿,让光柱多了一丝温柔。
任达华警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手下,对着光柱整齐地敬了个礼,将“法理”、“秩序”、“守护平安”的意念郑重注入。
邵逸夫最后,只是微微一笑,对着光柱轻轻吹了口气。一缕难以言喻的、关乎“长久”、“平衡”、“顺应时运”的玄奥意蕴,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如同最好的中和剂,让所有不同的意念能量更加和谐地共存、流转。
万愿归流,光柱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璀璨!它不再仅仅是蓝图上的线条,而是承载了星光工坊所有成员信念与期待的“魂之柱”!地基的净化场域与这“魂之柱”底部自动连接,整个工坊的能量网络为之一振,运转效率明显提升。灯塔,虽然还未有实体,但其“力场”已初具雏形!
一层淡金色的、柔和却坚韧的光晕,以地基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工坊核心区域,并隐隐有向外围缓冲区蔓延的趋势。这便是最初的“灯塔力场”——兼具净化、安宁、鼓舞与守护的复合场域。
在这力场的影响下,工坊内部的“混乱”波动骚扰明显减弱,大家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连外面缓冲区排队的灵魂,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队伍更加有序。
然而,灯塔力场的出现,也彻底激怒了地下的“邻居”,并让那无形的“混乱”波动变得更加“兴奋”。
何鸿燊的监测显示,地下怨念集团的活性急剧飙升,不再只是小股试探,而是开始大规模地冲击工坊地下区域的“镇压”结构。沉闷的撞击声和能量对抗的闷响,时不时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工坊地面都在微微震颤。贝聿铭和潘学斌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不断加固地基下方的防御层。
同时,“混乱”波动改变了策略。它不再制造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意外,而是开始集中“力量”,针对灯塔力场的薄弱环节进行“渗透”和“扭曲”。
比如,它会突然让力场中“欢乐”(曾志伟注入)的部分变得过度亢奋,导致一小片区域的灵魂莫名其妙地狂笑不止,消耗精力;或者让“秩序”(任达华注入)的部分变得僵化死板,导致该区域的规则执行突然变得不近人情,引发小的摩擦;甚至尝试扭曲“希望”(罗文注入)的意念,让其变成不切实际的“妄想”,诱使个别灵魂做出危险的举动。
这种攻击更加阴险,直接针对大家信念的“弱点”或“极端面”。
任达华团队疲于奔命,四处“灭火”,纠正被“混乱”扭曲的秩序。罗文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音乐频率,中和那些被扭曲的情绪。曾志伟也得控制自己的搞笑尺度,避免被“混乱”利用。
邵逸夫则提醒众人:“此乃‘心魔’之劫。外魔易御,心魔难防。诸位需时时自省,勿使己愿沦为偏执,反受其制。”
工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三方角力:抵抗地下的正面冲击,应对“混乱”的阴险渗透,同时还要抓紧建设灯塔主体。
压力巨大,但无人退缩。阿强和巡逻队的成员日夜守卫在关键节点;严先生将资源调配到极致;肥姐的汤和罗文的歌成了大家最重要的精神补给;潘学斌、贝聿铭几乎不眠不休,一个负责能量调控与防御,一个负责结构优化与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