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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一片惊愕中,又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活脱脱一只大马猴似的刘备身上。
许攸倒是趁机下了台,重哼一声,一甩脏脏的衣袖,转回了自己的座位。
但众人不解这个刘备准备出来说些什么刘备现在在袁绍帐下地位不高,袁绍一直防着这种外来户,所以就算他请战成功,随同袁绍来到了官渡,但一直没有军权。
在文丑还在世时,他倒是领过一支步兵,跟在文丑身后。但文丑冒进,被曹智伏击斩杀后,他就立即率部后撤,等待袁绍大军赶到后,才敢汇拢到袁绍大军身边。
说实话,不冒失激进,就算在文丑被杀战败时,他也没意气用事,其实是对的。
但文丑在袁绍和袁绍军中的主流派系中,是何种地位。刘备以一个外来户,第一次带兵配合作战,却在主将战死的情况下,畏缩不前。这一行为直接伤害了袁绍和他旗下一大批将领的感情。
袁绍对刘备的信任和期望一时降到最低点,特别是在他连失颜良、文丑两员嫡系将领后,心情恶差之下,直接收了刘备的兵权,让他在军中挂了个没有兵权的虚职至今。
刘备的行为还在袁军中奠定了他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的说法,今日还有脸再次站出来表达意见,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刘皇叔有话但请直言”袁绍在主位上瞥了已经站立到帐中的刘备,无奈道。
刘备一扫对他不屑一顾的袁绍和众人,忽然信心十足的道:“我军虽比曹军强大,然而目前尚不是最佳决战的时机。刚才许先生的意见,我看甚是合理。如果我没有猜错,曹军目前只建成防卫东南方的木寨外围和拦河的木闸,另一边仍在大兴土木,只要我们绕过前寨,便可由另一边潜进去。路虽远一点,但绕道偷袭许都之策不一定就不能成功。刘备不才,愿体袁公分忧,率部前往”
“谑”袁绍一只耳朵听着刘备振振有词的请命,眼睛里却立时投射出鄙夷的神色,心中还在暗道:“上回你在汝南惨败,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不成,被人家夏侯渊打了个落花流水,还要主动请缨前往,哼,不是明知道有去无回,还要把钱往水塘里扔吗”
就着袁绍抬起手准备否决刘备的提议和请命,把刘备也叱喝而回时,突然袁绍看到了审配暗示的手势,也就止住了准备脱口而出的言辞。突然想起了审配前不久对他提过的要摆脱刘备此人的意见,审配现在的暗示,不是就是在表达让袁绍何不趁此机会将刘备往一条不归路上送一把的意思吗
“嗯”袁绍在刘备说完后,作势沉吟了起来。和审配眼神交流数次,又招过审配耳语交流一番后,突然拍案而起,作出重大决议道:“官渡势必将成为我军名垂千古之地,我还是决定大部队留在此地和曹军做最后决战。但许攸、刘备分兵偷袭许都一事,也有一定牵制曹军的价值,所以我决定准许刘备分一路兵马,偷袭许都”
对于袁绍两头兼顾的决断,使得会场内全场寂然。大家都在消化袁绍的决断,到底蕴含了什么玄机。
这时倒是袁绍目光迥然的扫视全场后,沉声道:“决战在即,我必在官渡生擒曹智,三军将士从此刻起应齐心协力,各司其职。自今日起,有私下蛊惑军心,妄议军略者定斩不赦”
袁绍这么严肃,并且有意把接下来还想继续讨论的话题给堵死了。他这话一出,也就是变向的在宣布今日会议的结束。全场与会者,闻言后,立即全体肃立,同仇敌忾似的躬身齐喊:“遵命”
会议也在这样的情形下,结束了。临走时,袁绍叫住了刘备,可能是关于交代分派其多少兵马去往许都之事。
但没叫许攸这个军师留下,许攸不由心里酸溜溜的,因为他注意到同为谋士的审配、郭图却也被袁绍留了下来,继续商讨与刘备接下来的会谈。甚至两人在袁绍的暗示下,根本没挪动过屁股。
许攸一看袁绍没意思留他,也只好跟着众人起身离开袁绍的大帐。
被统一安排在大帐外面的侍从,很忠诚的各自执行了自己的职责,等在帐门外指定的地域,等候着各自主人的出来。
原本这处等候之地静悄悄的,毫无半点征召的被打破了,一个个能进入这座大帐内参加会议的高级干部熙熙攘攘的突然出现在了帐门口。一个个要么交头接耳一路谈论着什么,要么神情严肃的一路走着。当然这些人中有的一脸喜色,有的则是脸极差。
许攸的一位从家中带来的侍从,就看出自家主子的脸色并不太好,或许应该说极差才是。
该牵马的牵马,该走人的走人
本来站在帐外的许攸侍从也和其他亲卫、侍从一样,把许攸的马从一旁的马厩牵出,准备陪同自家主人一同离开,回转自己的驻地。
但许攸并没有照以往伸手接过自己侍从手中的马缰,而是和淳于琼互瞪着打了一个照面,就别过头去,故意和走的稍慢的沮授站着原地,一副等着淳于琼先走,做出不与他同行走一路的架势。
“哼走”淳于琼领着一帮和他比较亲近的将领,对着许攸重哼一声,将他钉上和沮授一丘之貉的名贴,不屑而去。
“老元戎”待淳于琼等将领走得差不多时,许攸抓紧时机,赶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沮授的衣袖,招呼出声。
“喔许大人有事吗”沮授回身不冷不热的应着许攸的招呼。他对许攸的感官并不见得比淳于琼好,许攸反正是在沮授心目中是出了名的贪财、吝啬。在沮授的印象中许攸就是那种有事就有人,没事就没人的冷漠、市侩之辈。两人除了在公事上有过接触外,也没有太多交集,私交更是谈不上。正值失落期的沮授也不知今日这个许攸突然叫住他有什么事。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与老元戎找个地方聊一聊今日会议的决议”许攸尴尬的傻笑几声后,就抛出着自己的所图。
沮授看着许攸的嘴脸,大概也能猜到许攸想找他结成同盟等之类的事。但沮授又怎会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