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急电封喉,宜昌交印(2 / 2)
“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关门打狗。老丁要是被堵在外面,咱们这盘棋就活不成了。”
“先送炮弹还是先送油?”赵刚问道。
“送个屁的油!”
李云龙把电文塞进兜里。
“先送路!没路啥都白搭!”
“传我命令,独立师工兵营全员出动,沿平汉线向南接应。雷达站三班倒,北线航线一有动静立刻明码喊人!”
“告诉老丁,只要他能把脑袋探进来,老子就在保定给他架炮掩护!”
……
宜昌城外。
车队引擎未熄,大灯关闭,只有微弱的防空灯在夜色中闪烁。
孔捷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拎着一包刚整理好的文件。
“孔二愣子。”
丁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恋江风。北边那两个联队敢这么猖狂,是因为后面有人给他们输血。你去天津,掐北平补给脖子。”
“懂了。”
孔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碾灭。
“我去让天津码头闹肚子。只要那一亩三分地乱起来,冈村宁次就得回头擦屁股。”
“你断血,我断骨。”
丁伟接过孔捷递来的一包电码纸,那是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北平商路名单。
“能咬哪儿我都标了。”
“分工明白。”
孔捷笑了笑。
“走了。”
孔捷转身钻进了一辆伪装成商队的卡车,消失在通往东部沿海的夜色中。
……
北平,铁狮子胡同。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
冈村宁次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
“长江闹得凶,北线就该收网。”
冈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压迫感让身后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
一名作战参谋快步上前,皮靴磕得咔咔作响。
“报告司令官阁下!井陉口封锁线已成半弧。第110师团工兵联队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构筑永久性工事。”
“再压一口气。”
冈村摆了摆手。
“别让他喘,告诉前线,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那个口子焊死。只要关上门,李云龙在保定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
凌晨两点,行军途中。
颠簸的通讯车内,通讯员面色脸色凝重。
“团长,截获片段电文。”
通讯员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闭目养神的丁伟。
“敌军补给列车明晚入井陉,带工兵与雷材。”
丁伟猛地睁开眼,接过电文扫视。
“工兵加雷材,这是要布雷场、修碉堡。一旦让他们把这一套弄完,咱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飞不过去。”
“那咱先打哪?”
坐在副驾驶的廖文克回头问道,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映出他焦虑的脸。
“先把焊工打死。”
丁伟将电文揉成一团。
“通知全队,不惜马力,全速前进!”
车队刚要提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宜昌北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挡住了去路。
火把的光亮映照出一张张朴实的脸庞,那是当地的百姓。
“丁团长!”
一个老乡挤到车前,手里提着一篮子刚煮熟的鸡蛋。
“俺们听说大军要走,俺也去搬弹药!俺有把子力气!”
“是啊!带上我们吧!”
丁伟推开车门跳下去,看着这些热切的面孔。
他知道,这是民心,也是责任。
“乡亲们!”
丁伟提高了嗓门,压过了人群的喧哗。
“心意我们领了。但城里更需要你们!把摊子守住就是功!鬼子还没死绝,这宜昌城还得靠大家伙帮着段团长撑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警卫员把老乡们劝回去。
“开车!”
……
夜色浓重。
所有的车辆都关闭了大灯,只靠着驾驶员的夜视能力和前方车辆微弱的尾灯前行。
工兵连在最前方探坑,特战分队分散在两侧清哨。
“白天藏,夜里跑。”
丁伟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达到每一辆车。
“谁敢开灯,我就砸碎他的车灯!”
行至半途,远处山口传来沉闷的隆隆声,那是重炮轰击山谷的回响。
侦察员骑着摩托车从前方飞驰而回,刹车带起一片泥土。
“团长!北向三十里有交火!”
侦察员大声汇报。
“像是咱自己人!听枪声是汉阳造,应该是地方游击队在阻击鬼子先头部队!”
丁伟眉头紧锁。
三十里,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不绕了,切近路。”
丁伟果断下令,手指指向地图上一条废弃的运煤小道。
“从黑风口穿过去!谁掉队谁坐后车,别拖全队!”
车队猛地转向,驶入了一条满是碎石和荒草的山道。
颠簸更加剧烈,卡车的悬挂不堪重负地作响。
廖文克紧紧抓着扶手,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老丁,这路能走车吗?”廖文克大声喊道。
“走不了也得走!”
丁伟目视前方,双手紧紧把住方向盘。
“那两个联队比我们更急!”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当第一缕晨曦刚刚刺破东方的云层时,车队终于冲出了山谷。
前哨的步话机里传来了焦急的喊声,带着明显的喘息:
“团长!井陉口东岭升起膏药旗!敌人雷场已封到谷底!工兵正在埋设反坦克雷!”
丁伟猛地踩下刹车。
吉普车在碎石路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他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面刺眼的膏药旗正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山坡上,日军工兵在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