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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立回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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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拍着他宽厚的脊背,帮他顺气:“我已经派人在整个大周搜寻阿灵了,她机灵胆大,定然无事。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等找到她,你还要亲自接她回家呢,对不对?”

时康插嘴:“王爷昨晚又做了噩梦,叫着夫人,我给他换衣裳,那袍子湿得能挤出半桶水。李神医赶来给他施针,说再这样下去,夫人没找着,他先油尽灯枯了。”

陆沧责怪道:“再夸大其词,就别在屋里伺候了。”

“您就是骂我,我也得如实说。”时康梗着脖子。

在第三进院子服侍的下人都知晓,王爷中的毒好不容易清完了,可夫人被绑走,这就要了他半条命。

那日赛扁鹊在凤仪宫为王爷诊治到深夜,完工出来,宫女去叫在耳房睡觉的夫人,却发现夫人不见了,屋里的小太监也不知所踪。暖阁的暗道口是敞开的,显然是这个小太监趁房中无人,把夫人搬了出去。

这时段念月才知大事不好,向李太妃吐露了实情——小太监原是段珪扮的,他在范大人的帮助下混进了凤仪宫陪伴姐姐。李太妃能猜出段珪这么做的原因,陆沧在嘉州杀了段家人,段珪要报仇,可他要带叶濯灵去哪儿,任何人都没有头绪,岁荣只能下令搜遍京城。

李太妃又去查段念月提到的那位范大人,却查出了一件更坏的事,被关押的吴敬逃狱了。拷问之下,范大人供出是段珪要他用死囚替换吴敬,他还给了段珪行路的盘缠,这两人或许已出京了,段珪没同他说要投奔谁。

陆沧从昏迷中醒来,一听段珪和吴敬搭伙绑走了叶濯灵,当场喷了口血。赛扁鹊断定这是他大受打击、伤怒交加的缘故,肝气郁结,肺气不畅,如不精细调养,会贻害终身。吃了两个月的药,陆沧左臂的伤愈合了,可精力大不如前,还落下了气喘咳嗽、多梦惊悸的毛病,肌体消瘦,气色也极差,根本见不了外人。

众人心知肚明,这病世上只有王妃能医好,王妃一日找不到,王爷就要遭一日罪,把心血都熬干了。可就算燕王府的护卫全部出动,朝廷给各州发下秘密的缉捕文书,他们也没能摸到段珪的行踪。

李太妃安慰儿子:“我本不想过来看你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可昨夜菩萨托梦给我,说阿灵安然无恙,我寻思若不告诉你,你今晚也睡不着。三郎,你好歹起来走一走,找个事做,日日想夜夜想,不是个办法。”

“真的?”陆沧期盼地问。

“当真,我不骗你。”

李太妃的心口又疼又涩,理着他稍显凌乱的头发,刚从侍女手上接过一碗秋梨枇杷膏,外间就响起朱柯的通报:

“王爷,北疆急报!是韩王用鹘鹰送来的。”

李太妃斥道:“你也是个不晓事的,王爷还病着,军报怎么送到他床头来了?送去书房,我一会儿看。”

朱柯讪讪地应了。

陆沧就着勺子喝了一口枇杷膏,清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肺里的燥热麻痒消褪了一些。

“含着慢慢咽,这个对嗓子好。”

“母亲,我自己来。”

陆沧舀了一勺,举到唇边,又放下了,唤朱柯:“把急报拿来……咳咳。”

李太妃劝道:“你需要静养,看这些劳神的东西做什么?我来处置。”

朱柯在帘后踌躇不前。

陆沧沉声道:“快拿来。”

朱柯只得走到床前,呈上信笺。信上穿着黑绳,这是十万火急的标志。

陆沧对母亲郑重道:“定是出了大事,韩王才会给我送信。听闻赤狄的可汗又换了两个,大概是这一个骁勇善战,他抵挡不过。”

自从开战,堰州军和京城之间联系密切,信鸽比不上猛禽飞行迅疾、没有天敌,因此最要紧的信都由鹘鹰来送。这只鹰是若木的哥哥,去年在征北军中服役,能往返堰州和燕王宅。

时康忧虑:“要是粮饷吃紧,韩王就直接上折子到宫中了。您去年和赤狄打过仗,那帮蛮子听到您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他该不会让您去堰州带兵吧?全天下都知道您为了救驾身中剧毒,他这封信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还不住嘴!”朱柯扯扯他。

陆沧语重心长地道:“为将者食国之禄,应竭尽所能保家卫国。古之文臣尚有胆量使个空城计面对十五万大军,我又不是断了手脚骑不得马,韩王向我求援,我焉有不去之理?”

“可是夫人还没找到。”时康扁着嘴。

“我不知道她的下落,要是知道她在哪儿,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要赶去救她。如今她哥哥又……咳咳……她如果在,会希望我去。”

陆沧撕开火漆,取出叠起来的信扫了眼,纸背密密麻麻全是小字。他连续多日没睡好觉,太阳穴跳个不停,便把信交给时康:

“你念吧。”

信纸展开,朱柯伸头一看,弯腰道:“小人先出去喂鹰了。”

时康脸色突变,结结巴巴:“王、王爷……”

“念。”陆沧蹙眉。

“韩王写得……写得很急,是大白话……”

时康接触到陆沧不满的眼神,硬着头皮豁出去了,清清嗓子念道:

“陆沧!你这睁眼的瞎子、无脑的夯货,端的无用!七尺昂藏的汉子,连自家娘子都看不住,我嫡亲的妹子竟在你眼皮底下丢了,你也配做她夫君?她在街上拉个贩夫走卒嫁了,都强过你这厮百倍!那段珪、吴敬两个烂心肺的狗贼将她掳到堰州,赤狄蛮子又转道劫她去孤云堡,若非她杀了狗贼骗了蛮子,寻着你的探子给我递信,我今日还蒙在鼓里!

“整整两月,你瞒得铁桶也似,装聋作哑不同我说,莫非中了七窍流脓的剧毒,浑身长疮烂了手脚,出不了门开不了口?我妹子还要我把护身符交与你,交个鸟!这般稀罕物不如摔在你脸上!速速滚来堰州接人!我没工夫回京理论,救人不劳你这废物动手,我妹子我自去救,你这靠不住的脓包膪货,再迟延半刻,我替她写了和离书送来!

“另,闻虞夫人雅安,烦请太妃代为致意,叶某遥拜,感念不尽。”

时康读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敢直视陆沧和李太妃,下巴都低到了胸口。

屋内死寂。

片刻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在帐子里回荡,陆沧抓着被褥,咳得天昏地暗,帕子上落了几块黑红的淤血。待晕眩散去,他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来,哑声道:

“好,好……快去备车!”

“您都这样了,怎么能长途跋涉?”时康叫道。

陆沧夺过信,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渐渐蒙上一层湿润的雾气,欣喜若狂地喃喃:“找到了,找到了!夫人在孤云堡,我要接她回来!”

小窝里的汤圆爆发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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