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的主角：赵国的立国之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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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压低了声音：“必须设法离间楚国！

楚王虽依赖巫咸族之力，但身为君王，岂能对麾下有如此不受控制、且能弑杀别国君主的力量毫无忌惮？

嬴稷之死，便是最好的警示！

我们可以散播流言，或通过隐秘渠道，让楚王景忖意识到，巫咸族今日能咒杀秦王，他日若楚王不遂其意，是否也能……？

只要楚王对巫咸族生出疑忌之心，限制其在楚国的活动，甚至引发内斗，那‘爪牙’之力自削，背后的‘存在’也会受到影响！”

平原君赵胜一番“祸水东引、离间楚国”的分析。

像一剂强行注入的清醒剂，暂时压下了赵王偃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惧嘶吼。

他瘫坐在王座上，粗重地喘息，冷汗依旧涔涔。

但眼中的狂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平原君……你说得对。慌，无用。”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知道‘那个东西’真正面目的……这天下，原先怕是只有嬴稷老儿，寡人，楚王或许知道些皮毛，还有……早已绝祀的姜齐之主。

如今嬴稷死了，田氏鸠占鹊巢，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富贵和兵马！”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

奇异的冷静，那是恐惧到极致后，某种更坚硬的东西破壳而出。

“你们……尽管去做。”

他看向平原君，眼神空洞却坚定：“去想方设法，联络诸国，揭露巫咸，离间楚廷，弄死那些妖孽爪牙……

能削弱一分是一分，能拖一天是一天。这是为人君、为人臣该为之事，寡人不拦着。”

他忽然挣扎着，从王座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他不再看平原君，而是缓缓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王袍，将歪斜的王冠扶正，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寡人比不上嬴稷。”

他平静地陈述，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赵国，也没有秦国强。寡人认。”

他抬起头，望向宫殿藻井上那些描绘着先王功绩的彩绘，目光似乎穿透了它们，投向了更渺远、更血腥的古老年代。

“但寡人……也是殷商飞廉之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沉睡已久、终于被生死恐惧惊醒的古老血性与桀骜。

“血脉里流淌的，是搏杀凶兽、追随人皇、直面鬼神而不退的血液！

国祚可以倾覆，社稷可以更易，这不过是人族内部征伐，成王败寇，寡人若亡于此，是寡人无能，愧对祖先，但终究是人之事！”

他猛地转身，直视平原君，那双曾经充满怯懦、算计、疲惫的眼睛。

此刻竟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火焰：“可若像嬴稷老儿那样……不明不白，被那等不可言说之物，如同捏死虫豸般抹去……寡人，不接受！”

“步他的后尘？”

赵王偃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惨烈与自嘲，却再无半点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