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的主角：合纵？（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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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偃漠然道。

“他们不是喜欢揽权收钱吗？让他们去和楚国使者周旋，讨价还价，索要军资。拖得越久越好。寡人累了，要静养。”

他最后的“静养”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平原君立刻明白了——王上要惊惧嬴稷之死为由，暂时退居幕后，既避免直接决策的压力，也将自己置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同时让郭开等跳梁小丑去前台吸引火力。

“臣，明白。”

平原君深深一揖。他忽然觉得，经历极恐后冷静下来的赵王偃，心思之深、行事之果断狠辣，远超以往。

这或许是一个亡国之君最后、也是最可怕的清醒。

北境·李牧军帐——

消息传到代郡，李牧只是将楚国国书的抄件看了一眼，便置于一旁。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面前巨大的北境舆图和如雪片般飞来的斥候情报上。

“将军，秦国北地、上郡兵马调动频繁，但并非进攻姿态，似在加固要点，增派巡骑。

云中、雁门外的匈奴各部，近来也异常安静，像是在观望。”副将禀报。

“观望？”

李牧手指敲击着地图上秦、赵、匈奴交错的区域。

“是在观望邯郸的动向，观望这场可笑的合纵能否成真。楚国……哼。”

他看向南方，目光锐利如鹰：“此时倡合纵，非蠢即坏。传令下去：

北境全军，进入最高戒备。严密封锁边境，许进不许出，尤其是通往邯郸方向的官道小路，增设暗哨，盘查一切可疑人员，防止细作，更防……

某些非人之物借机渗透。

给邯郸的回信，就说北防重任在肩，匈奴异动，无法分兵，请朝廷另择良将参与合纵。”

他的命令简洁而强硬。

对他而言，守卫这条防线，不让外敌趁赵国中枢混乱、诸国各怀鬼胎之际踏进一步，才是真正的忠国。

至于邯郸的朝议和楚国的野心，远没有眼前实实在在的威胁重要。

咸阳·秦廷

秦国对于楚国突如其来的合纵倡议，反应出奇的平静乃至谦卑。

新继位的秦王柱在范雎、白起等重臣辅佐下，迅速向各国派出使者，言辞恳切：

首先，深切哀悼先王，强调先王乃积劳成疾，骤然驾崩，否认一切荒诞不经之谣言。

其次，郑重声明，秦国新丧，绝无东出之意，愿与各国重修旧好，甚至暗示可以退还部分此前侵占的、非核心的土地以示诚意。

最后，对于楚国合纵攻秦的提议，表示震惊与不解，呼吁各国“明察秋毫。

勿中奸人挑拨离间之计，并善意提醒各国，需警惕某些势力借机坐大，危害诸夏整体安全。

同时，秦国的黑冰台与外交暗线全力启动。

一方面，将赵王偃通过隐秘渠道透露的、关于楚国可能借合纵掩盖巫咸阴谋、消耗列国的分析。

不经意间透露给魏国、齐国，并加以渲染。

另一方面，加大对韩国的威逼利诱，确保其不敢参与合纵；

对燕国，则暗示若其参与攻秦，秦国将毫不犹豫地与赵国李牧联合，先北上击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