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的主角：芈诗的底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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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敢。”

嬴政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只是各抒己见。”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铜漏滴水声清晰可闻。

芈诗打量着儿子。

这张脸还残留着些许少年人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看人时像是能将一切都剖开、称量。

她有时会想，这究竟是王室血脉中天生的帝王心术，还是这些年挣扎求生磨砺出的寒刃。

“你曾大父临终前，”

芈诗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跟你说了什么吧？”

嬴政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弥漫着药苦味和死亡气息的夜晚。

曾大父嬴稷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政儿……记住……你母亲手里……有‘钥匙’……能打开……不该打开的门……那是……毁灭的雷霆……也是……秦国的……”

话没说完，老人便咽了气。

“是。”

嬴政没有否认：“曾大父说，母后掌有引动‘怒门’雷霆的钥匙。”

芈诗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他倒是看得明白。那政儿可知道，为何这些年，我从未动用过这份力量？即便是在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

嬴政抬眼看她：“因为代价。”

“对，代价。”

芈诗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空。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但它真正的价值，不在于‘用’，而在于‘有’。”

她转过身，凤钗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紫芒：

“你父王志在天下，六国合纵连横，诸子百家各有神通，楚国巫咸更是诡异莫测。

常规的兵锋、谋略，终究有其极限。

但这‘玉门雷暴’……那是超越凡俗军队、甚至超越那些歌者、巫觋的法则之力。

若能掌控，秦军东出，将如天罚降世，无可阻挡。”

嬴政静静听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母亲说得没错。

这力量对于志在统一的秦国来说，诱惑太大了。

父王知道，吕不韦知道，宗室里的明白人都知道。

所以即便母亲当年用了调包术，将自己与琅弟的命格调换，即便这些年她在宫中势力渐长，甚至隐隐有干预朝政之嫌，父王也始终没有真正动她。

不是宽容，是投鼠忌器，更是……垂涎那份力量。

“母后今日唤儿臣来，”

嬴政缓缓道，“是想告诉儿臣，这枚‘钥匙’，您永远不会交给秦国吗？”

“不。”

芈诗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要告诉你，这枚‘钥匙’，我会在合适的时机，交给合适的人。”

她的目光锐利如针：“而那个人，必须是我能完全信任，且能让秦国真正走向鼎盛之人。”

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懂。

嬴政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母亲在暗示什么——她不会轻易交出筹码，除非她能确保自己的地位、安全，乃至……更大的权柄。

而作为太子的他，也是她名义上的儿子，也是她未来最大的倚仗和……潜在的谈判对象。

“琅弟近日可好？”嬴政忽然转了话题。

芈诗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嬴琅，她的另一个儿子，

这些年，那孩子像影子一样活在角落，沉默，阴郁，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冰冷的审视。

只有在嬴政身边才能好些。

直到在嬴政重铸命格之后，他主动找上她，提出一笔交易：他愿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刀，为她扫清障碍，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条件是——她绝不能伤害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