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歌墟深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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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与“概念”，正在数百道银色律法光束的照射下，被歌墟那宏大、冰冷、不容置疑的“秦律”节奏强行约束、梳理、锻打，一点一点地剔除杂质，朝着一个共同的核心意志凝聚——弑神。

“那就是……‘箭’？”

异人凝视着那道暗金色流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他这位秦王都微微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

它不针对血肉，而是针对“存在”本身。

“是‘箭’的‘魂’与‘意’。”

嬴秘低声道，目光复杂地看着九灵。

“其身，将以北海寒铁、雷击神木、乃至王朝功德等有形之物锻造。而其魂核，便是眼前正在淬炼的这道‘弑神之念’。

九灵姑娘身具特异韵力，更兼融合了巫咸烙印残渣、玄鸟泪的混乱自由、项氏金乌之恨、以及她自身对人道秩序的向往……她本身就是最上乘的‘催化炉’与‘引子’。

只有以她为媒介，歌墟才能将这些极端冲突的力量，锻打成统一的锋矢。”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平台上的九灵忽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清明甚至狂热。

她锁骨处的音符烙印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主动引导着更多杂乱的力量涌入身前流光，仿佛在说：“不够！再来！让淬炼更猛烈些！”

“她……能承受得住吗？”

嬴政忽然开口，他的目光并未完全停留在那“箭”上，而是更多地观察着九灵的状态，以及整个歌墟能量流转的韵律。

“她在燃烧自己。”

嬴秘叹息。

“每一次锻打，都是对她灵魂与存在本质的锤炼。

成功，则箭成，她或许能浴火重生，与箭意相合，获得新生。

失败，则魂飞魄散，成为箭成前最后的祭品。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也是……歌墟铸兵的残酷法则。”

就在此时，嬴政忽然感到自己心窍之中意志熔炉内，微微震动。

那柄凝聚成型的 “秩序之刃” ，仿佛感应到了外界那正在成型的“弑神之箭”的锋锐意念，竟发出清越的嗡鸣，跃跃欲试，散发出一种渴望与之共鸣、甚至想要主导其“秩序”内核的强烈冲动。

嬴政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压制住意志鼎内的异动。

这是他最深的底牌之一，此刻，它似乎将外界的“弑神之箭”视为了某种需要被其“秩序”统御或规范的强大力量。

“看来，政儿也有所感应。”

异人注意到了儿子瞬间的凝神，但他并未深究，只当是嬴政天赋异禀，对超凡事物敏感。

他转向嬴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此箭，何时能成？成后，威能几何？可能……对付那所谓的‘琴灵’？”

嬴秘沉吟片刻，指向那道暗金色流光中偶尔闪过的一丝极其隐晦、却让整个歌墟韵律都为之一滞的“青铜锈迹”般的痕迹：

“王上请看，箭意之中，已开始自然衍生出针对‘琴’之概念、‘灵歌’本源的特化湮灭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