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寡人便在此立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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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异人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重与冷酷，那是一个君王在权衡无数性命与个人情感后，不得不做出的裁决。

“寡人知道此请残酷。

但若此劫不过，不止明夷夫人，不止昭儿，你我，政儿，琅儿，武陵君一家，咸阳百万军民，关中千万百姓……所有人都会死。

那邪琴抽干的，将是我大秦的国运与生机，这片土地上，将再无活物。”

他目光如铁，看向泪流不止的芈诗，又看向面色惨然却紧握拳头的蓝开。

最终，缓缓说出了他作为秦王，或许也是作为未来公公，所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与补偿：

“若明夷夫人肯行此大义，助我大秦渡过此劫……寡人便在此立誓：

即刻册封明昭为太子政之正妃。

待政儿继位，她便是大秦的王后，享宗庙祭祀，荫及子孙。

寡人……会以国母之礼，厚葬明夷夫人，她的名字将刻入功臣祠，受大秦万世香火供奉。”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以王朝未来与家族永续为担保的承诺。

它试图用极致的尊荣，去弥补那份即将被牺牲的、无法衡量的生命与情感。

芈诗踉跄一步，跌坐回席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秦王说的没错，蓝开说的也没错。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明夷注定的……死路。

她想起多年前明夷就被父王献祭给山鬼，想起她看着明昭时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劫后余生的珍爱……。

“明夷，难道你就无法逃脱宿命。”

“王上……...”

她能感觉到，女儿明昭握住了嬴琰的手，试图传递安慰。

但她更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山川法则，随着她心绪的波动，再次温驯而坚定地涌动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若真到了那一刻，若需要“引子”，需要“屏障”，需要有人去“锚定”大地、隔开那恐怖的抽取……那么，我来。

这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母性的决断。

如今，这力量告诉她，它可以守护更多。

它本就是大地的法则，承载万物是它的天性。

用它来对抗那企图“抽空”万物的“惧门”，是它存在的意义之一。

代价？

她想过。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

芈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请……让臣妾……亲自去与明夷说。有些话……该由我来说。”

异人沉重地点了点头：“准。太祝，即刻准备仪轨所需一切。

武陵君，调动玄甲卫，护卫仪轨之地，隔绝一切干扰。政儿，”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紧抿双唇的太子嬴政。

“你……随王后同去。有些承诺，需要你亲自给予。”

嬴政袖中的手早已握得骨节发白。

他脑海中闪过明昭那双如今充满活力与笑意的眼睛，闪过明夷夫人温和宁静的面容。

他知道，自己即将去宣布的，是一个多么残忍的决定，又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