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血煞镇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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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太了解明昭。

此刻看似残酷的隐瞒与离别，或许，真的是对明昭最深的保护。

说完，明夷再次挺直脊背。

“走吧。”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

“莫要让太祝久等，莫要……误了时辰。”

她最后看了一眼明昭房间的方向，那一眼，包含了无法言说的千言万语，无尽的眷恋，以及……永恒的告别。

然后，她再无犹豫，转身，毅然走向院落之外那辆等候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玄色马车。

步履依旧沉稳，仿佛不是走向生命的终结，而是踏上一段早已注定的、回归山岳的归途。

嬴政等人沉默地跟上。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提议，终究是太过理想，也太过残忍。

明夷的选择，才是最现实，也最痛彻心扉的母爱。

马车缓缓驶离明昭苑，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渐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而在那被轻轻锁住的房门后，明昭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哭喊，没有拍门，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瘦削的肩膀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她听到了外面压抑的谈话声，听到了马车远去的声音。

阿娘最后那句“我怕我……就走不了了”。

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衣襟，她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阿娘不让她送。

阿娘要她“恨”。

阿娘要她……活下去。

好。

阿娘，我答应你。

少女在无人的黑暗里，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份几乎要撕裂心肺的悲痛与绝望，狠狠地、深深地，压进心底最深处，用刚刚萌芽的、冰冷的恨意与无法理解的怨，将其层层包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阿娘要去做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夜起，她的世界，缺了最重要的一块。

而那个承诺会护她一世安宁的人，就在门外，亲自参与了这场将她阿娘带走的“离别”。

政哥哥……

嬴政……

这个名字，连同今夜的一切，从此以后，将带着极其复杂的色彩，深深烙在她的生命里。

夜，还很长。

而黎明到来时，有些人，将再也见不到了。

咸阳·血色黎明

西北李村的惨剧，并非孤例。

一夜之间，关中三县七村，共计千余口人，在无声的恐惧中“枯萎”。

他们死状安详，甚至带着解脱般的空洞表情，唯独血肉干瘪，生气全无，仿佛被无形之物吮干了全部的生命与情绪。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恐慌如同瘟疫的孢子，随风渗入咸阳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