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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武侠修真 >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 第574章 鼓足干劲,力爭上游?

第574章 鼓足干劲,力爭上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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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面对技术难题时的焦虑,那种焦虑是有方向的,是可以凭藉知识和努力去一点点破解的。

他想起了沈星雨。

郑副部长那张不苟言笑、眼神锐利的面孔,也在他脑海中浮现。匿名信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梁子已经结下。

烟烧到了手指,刺痛让他回过神来。

他掐灭菸头,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

不能硬顶。

那样的后果,他不敢想像。

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一条路,既能应对眼前的压力,又能儘可能地守住底线,保住基地的元气和技术积累。

彻夜未眠,他脑海里反覆推演著各种可能。

他想起战爭年代,面对强敌,有时候也需要战略性的迂迴和坚守。

带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沉重的决心,王建国登上了返回基地的列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一如那无法逆转的时代洪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构思著回到基地后,该如何召开会议,如何传达精神,如何布置工作,如何在那份令人窒息的指標计划上,艰难地划出一道可能存续的缝隙。

回到基地基地,气氛果然已经不同。

班子会议上,王建国宣读了部里的计划指標。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主管生產的副指挥老吴第一个站起来,他年近五十,是工人出身的技术型干部,性格耿直:

“翻两番三番还要搞那两种听都没听说的新东西王司长,这……这能做到吗咱们的罐子、人手、原料……哪一样跟得上”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低声附和。

老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建国沉默的脸,又憋了回去。

陈经纬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但始终没有发言。刘德培等几位老技师,则是一脸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回到部委这间略显陈旧却秩序井然的办公室,王建国有一种短暂脱离战场的虚脱感。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將走廊里隱约的电话铃声和脚步声隔绝开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深棕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无数细微的尘埃无声地浮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座老式座钟发出均匀而低沉的滴答声,像时间稳健而毫不留情的脚步。

他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有些疲惫地坐进那张硬木扶手椅里。

椅子发出细微的、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桌上摞起的待阅文件,也没有去接那台沉默的黑色电话,只是向后靠去,闭上乾涩的眼睛。

窗外传来遥远的、有节奏的轰鸣,不知是火车还是工厂的机器。

这声音让他想起重庆基地里那些日夜运转的发酵罐。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座钟敲了一下,下午两点了。

王建国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

他坐直身体,拉过桌上那叠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关於某个兄弟单位“土法上马”取得“重大突破”的简报,言辞夸张,数据惊人。

他皱了皱眉,將它放到一边。

细报告,数据翔实,问题分析透彻。

他拿起红蓝铅笔,仔细地阅读起来,不时在上面做些批註。

只有沉浸在这些具体的、逻辑严密的技术细节里,他才能暂时忘却外界的喧囂和內心的沉重,找到一种熟悉的、確定的掌控感。

阳光在缓缓移动,办公室里的光影逐渐变化。

王建国伏案的身影,在巨大的地图和堆积的文件背景下,显得有些渺小,却又异常执拗。

窗外的喧囂与室內的寂静,时代的狂飆与他笔下的谨慎批註,形成了奇特的共存。

他知道,休息是短暂的,更多的问题和压力还在前方。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属於技术和理性的小小空间里,他还能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原则,做他认定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报告上,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蚕在努力吞食桑叶,试图织出点什么结实的东西来。

往后几日皆如此。

走廊里隱约的说话声、脚步声,还有远处打字机有节奏的嗒嗒声,都被这扇门隔开,只剩下屋內一种近乎凝滯的安静,只有墙角那座黄铜外壳的老式座钟,发出均匀而沉稳的滴答声,像这庞大机构永恆不变的心跳。

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身体確实感到了疲惫,是那种连日奔波、精神高度紧绷后的深层倦怠。

喉咙还有些乾涩发紧,是上午说了太多话的缘故。

但奇怪的是,头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过度的活跃。

他离开窗边,坐进那把坚硬的、扶手被磨得发亮的藤椅里。

椅背恰到好处地支撑住他酸痛的腰背,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呻吟。

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里,是他的堡垒,也是他的牢笼。在这里,他远离了车间的血腥气、蒸汽的灼热和工人们直接而粗糙的情绪,但也必须面对另一套更复杂、更无形的规则,处理另一类更微妙、更耗费心神的问题。

还有桌上这些待批的文件。

他隨手翻开最上面一份,是关於某种新型培养基试製费用的申请,金额不大,但论证充分,数据翔实。

旁边另一份,则是某个兄弟单位报上来的“重大技术革新”简报,言辞夸张,但关键数据语焉不详。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前一份上流畅地写下“情况属实,建议按计划拨付”並签上名字;对后一份,他沉吟片刻,只批了“请技术处进一步核实具体数据和实效后再议”。

这种区分,基於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实”与“虚”的判断,这种判断能力,是在无数次实验室验证、车间巡检和报告审阅中沉淀下来的。

然而,在当下某些氛围里,对“虚”的谨慎,有时会被视为“保守”甚至“消极”。

电话铃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定了定神,伸手拿起听筒。

是计划司的一位副司长,询问某个联合实验项目的进度,语气客气但带著公事公办的催促。

王建国用平稳的语调匯报了大致情况,强调了几个技术节点存在的客观困难,但保证会按既定方案全力推进。

对方似乎还算满意,又寒暄了几句当前“大干快上”的形势,便掛了电话。

放下听筒,王建国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上。

红色、蓝色的线条与符號,勾勒出山河与资源的分布,也標记著他们这些部门所关注的、那些看不见的战线与节点。

陈经纬他们的实验进展如何了

新的菌株筛选有眉目了吗

设备改造的方案论证得怎么样了那些具体的、需要一步步攻克的技术难题,此刻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至少在那里,逻辑是清晰的,成败有跡可循,汗水与智慧,大多能换来可测量的进展。

而在这里,在部委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他需要处理的,往往是逻辑之外的东西,是平衡,是迂迴,是在各种力量与诉求的缝隙中,为那些具体的、向前的努力,爭取一点点空间和时间。

就像今天在肉联厂,他最终爭取到的,也仅仅是一点时间,和一个暂时脆弱的共识。

座钟敲响了四下。

窗外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將办公室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调。

王建国重新坐直身体,將肉联厂事件的报告草稿挪到面前,铺开一张新的稿纸,拿起了蘸水笔。

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略一沉吟,开始落笔。

他写得很慢,字斟句酌,既要说明情况,又要把握分寸。

写著写著,肉联厂空地上的风声、工人们杂沓的脚步声、自己当时胸腔里的共鸣,似乎又隱隱在耳畔响起,但都被他强行按压下去,转化为笔下冷静、克制、甚至有些枯燥的文字。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句號,放下笔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街道上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火。

办公室里的寂静变得更加深邃,只有座钟的滴答声,一如既往,不疾不徐。

这一下午的独处与书写,像一次无声的整理与沉淀。

疲惫感並未完全消失,但那种被喧囂裹挟后的涣散与焦灼,却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晰的沉重,以及在这沉重之下,一丝不容动摇的决意。

他收拾好桌面,锁好抽屉,起身穿上外套。

离开前,他再次看了一眼窗外渐浓的暮色和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之下,是无数个像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四合院一样的家庭,是无数个像新民、新平、新蕊一样怀著朴素梦想的孩子。

他所做的一切,那些在实验室里的不眠之夜,那些在会议上的据理力爭,那些在工厂车间里的苦心孤诣,甚至包括今天在肉联厂空地那番不那么“正確”却发自肺腑的讲话,最终,不都是为了守护这些灯火下的平凡与希望么

这个念头,像一颗定心丸,让他胸腔里那沉甸甸的感觉,有了一丝可以依託的暖意。

他关上灯,拉开门,重新走入走廊略显嘈杂的声响之中,脚步比来时,似乎踏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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