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张伟小龙虾过敏(1 / 2)
“我是送外卖的啦。”外卖大叔连忙拔高了点音量开口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十足的无奈又透着点火烧眉毛的着急,“你订的整整十份鸡翅,我现在已经骑上电动车往你家赶了,马上就能送到你家门口了,刚才就是跟你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千万别当真生气啊!”
胡一菲“啪”的一声狠狠砸下了电话听筒,眼神里满满都是翻涌沸腾的腾腾杀气,那眼神凶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喷出灼人的火焰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一脚踹开大门冲出去,把那个胆大包天开玩笑的外卖大叔当场揪出来好好理论一番。
偷了我们整整五对鸡翅,你现在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毫无顾忌地送上门来,真当我胡一菲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好欺负的啊!这口气要是就这么窝囊地咽下去,我就不是那个能一脚踹开防盗门的胡一菲了!
胡一菲死死地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死外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耍到我胡一菲的头上来,等会儿看我怎么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时,张伟利落地换上了一身笔挺板正的正装,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一本正经地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胸有成竹神色,看起来像是准备去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胡一菲猛地转头看向张伟,两道好看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浓郁的不解和毫不客气的吐槽问道:“你还特意巴巴地叫了鸡翅?嫌上次被商家坑得不够惨,不够丢人啊?上次平白无故少了整整五对,这次居然还敢头铁地订,你是不是钱多到没地方花,烧得慌了?”
张伟用力挺了挺微微佝偻的胸脯,一脸无比严肃无比认真的神情说道:“这叫专业的取证,懂不懂?只有再光明正大地订一次,才能顺理成章拿到对方缺斤短两的铁证,到时候咱们就能拿着证据有理有据地找商家好好算账了!”
胡一菲挑了挑那双英气的眉毛,双臂抱在胸前,满脸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神色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笃定这次还会少?万一人家突然良心发现痛改前非,给足了分量,你这不是白费力气白忙活一场,还平白无故浪费了一大笔冤枉钱吗?”
“重要的根本不是冷冰冰的物证,而是活生生的人证。”张伟一脸严肃无比认真地分析道,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资深律师的专业和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个送外卖的一定是个门儿清的知情者,他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给这家店送外卖,肯定知道商家经常缺斤短两的龌龊猫腻,要是他能心甘情愿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出庭作证,那所有的真相自然就大白于天下了!”
胡一菲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带着点戏谑的古怪微笑,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张伟问道:“那个送外卖的难道是对你有意思?所以你才觉得人家会为了你,毫不犹豫地背叛自己的老板?”
张伟猛地瞪大了原本就不算小的眼睛,手忙脚乱地连连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和匪夷所思的不可思议说道:“这怎么可能?我跟他就是最纯粹的送外卖和收外卖的关系,连多余的废话都没多说过几句,你可千万别在这儿乱点鸳鸯谱,胡说八道了!”
胡一菲翻了个大大的、无比嫌弃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语地说道:“那人家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出卖自己的老板?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替你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污点证人啊?!你可别在这儿痴心妄想异想天开了!”
张伟用力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神色,语气斩钉截铁般笃定地说道:“放心,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专业律师,我当然有一套滴水不漏的专业手段和无懈可击的方法能彻底说服他,保证让他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跟我们合作!”
“叮咚!叮咚!”
这时,门铃清脆又急促地响了起来,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节奏明快得像是在敲小鼓,一声叠着一声,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显然是外卖大叔已经提着满满一袋的鸡翅,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门口。
张伟立刻绷紧了肩膀挺直了腰板,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熨烫得笔挺板正的正装,伸手抻了抻有些发皱的衣领,又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这才迈着四平八稳、沉稳又郑重的步子大步流星地来到了门口,伸手缓缓拧开了门锁,“吱呀”一声慢悠悠地打开了门。
“您订的十份鸡翅,给您放这儿——”外卖大叔一边扯着嗓子说着,一边麻利地拎着手里沉甸甸的外卖袋往前递,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客气笑容,可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卡住不说话了,后半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连嘴角那抹标准的职业微笑都瞬间僵住,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张伟正用一种凌厉又严肃,像是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审视穷凶极恶犯罪嫌疑人的锐利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刨根问底的探究,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压迫感,看得人心里直发毛,后背都隐隐渗出了冷汗。
就在外卖大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左躲右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外卖袋的提手,明显已经开始心虚冒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的时候。
张伟突然收起了浑身上下那股子骇人的凌厉气场,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略显僵硬、带着点刻意的客气笑容,放缓了语速,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先稍等一会儿,别急着走啊,我这边还有点不大不小的小事要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张伟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过身,脚下生风似的快步走到胡一菲身边,特意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急不可耐的急切说道:“好了好了,咱们等的绝佳机会终于来了,赶紧按咱们之前反复敲定好的计划行事,快,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给他,这一步可是至关重要的关键环节,绝对不能出岔子!”
张伟一边急吼吼地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朝着胡一菲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摊得平平整整,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催促,那架势就差直接上手从胡一菲的兜里掏钱了。
胡一菲看着他这副上蹿下跳、急吼吼的样子,先是懵懵懂懂地愣了两秒,随即翻了个能直接翻到后脑勺的大白眼,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语说道:“靠!这就是你之前在我面前吹得天花乱坠、神神秘秘,还说是什么独家秘笈的专业手段?我还以为是什么能一招制胜的高招呢,合着就是拿钱砸啊?你这律师当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简直是丢尽了律师的脸!”
张伟连忙皱紧了眉头,一脸严肃认真、煞有介事地对着胡一菲解释道:“我这是在跟他建立牢不可破的友好合作关系啊,我是堂堂正正的律师又不是抓人办案的警察,我总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审他吧?更不可能跟他玩什么躲猫猫的幼稚游戏啊,用点无伤大雅的小恩小惠拉近距离,这叫高深莫测的人情世故,你懂不懂?”
胡一菲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胸膛挺得笔直笔直,语气斩钉截铁、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绝不向这种歪门邪道的恶势力低头,打死你我也不干!咱们要维权就光明正大地维权,拿钱收买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抓把柄吗?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我胡一菲丢不起这个人!”
“好,你爱干不干,将来不管有多少赔偿可都是我的,到时候拿到手的钱,我一分都不分给你,你可千万别眼红!”张伟气鼓鼓地说完,腮帮子都鼓成了气球,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到了门口,那架势像是下定了决心要独自完成这个“伟大的维权计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劲儿。
“小伙子,给你鸡翅钱,你点点看对不对,可别少收了。”张伟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手指沾了点唾沫,仔仔细细数了三遍,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外卖大叔手里,又特意伸着脖子确认了一遍大叔的动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张伟又从钱包里摸摸索索地翻出了一张崭新的十元钱,捏在手里颠了颠,脸上挤出一抹殷勤又讨好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凑上前去,热情洋溢地说道:“噢,这里还有十块钱,你可千万别嫌少,算是我给你的压岁钱,新春快乐啊!祝你新的一年多赚大钱,万事顺意,天天都能接到大订单!”
外卖大叔乐呵呵地接过那张十元钱,捏在手里颠了颠,先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道:“先生,你太小气呃~不对不对,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哪有收了餐费还拿红包的道理!”
外卖大叔见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赶紧手忙脚乱地改口,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尴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
“那个,顺便问你一下,你可千万别跟你们老板说啊,说了我可就麻烦了。”张伟立刻凑近外卖大叔,特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你们老板是不是经常给客人的鸡翅里缺斤少两啊?上次我们订了五份,到手直接少了一半,这也太坑人了吧!你可得跟我说实话!”
胡一菲在听到张伟这么直白又傻乎乎的问题后,当场翻了个能直接翻到后脑勺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快又狠,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翻出来,整张脸都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的嫌弃。
靠!这张伟的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有这么直愣愣问人的吗?人家就算知道老板缺斤少两,那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能当着你的面承认吗?这十元钱红包还没在人家手里焐热呢,就想让人家出卖自己的老板,简直是异想天开痴心妄想!亏他还是个挂着证的律师,这问话的水平还不如个三岁小孩,真是丢死人了!我都替他臊得慌!
外卖大叔连忙使劲摆了摆双手,脸上挤出一抹格外僵硬又刻意的讨好笑容,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一样说道:“没有啊,我们家可是实打实的老字号了,在这一片开了十几年呢,我们店里的信誉呀呃...信用跟荣誉呀,一向都是稳稳排在行业第一的,先生你真的是想太多了啦,绝对不可能有缺斤少两这种砸招牌的事!”
张伟见外卖大叔这副油盐不进、滴水不漏的顽固样子,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肩膀瞬间耷拉了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感,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先稍等一会儿,容我再琢磨琢磨办法,千万别着急走啊,拜托拜托!”
说完这句话,张伟就垂头丧气地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又回到了客厅里,那落寞的背影看着格外可怜,像是刚打了一场输得彻彻底底的败仗,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胡一菲早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戏了,见他这副蔫蔫的、没精打采的模样,立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大声笑着问道:“怎么样啊张大律师?你那吹得天花乱坠的专业手段,是不是彻底失灵,一点用都没有了?”
张伟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噩耗一样说道:“情况比我预计的还要糟糕上整整一百倍,做贼心虚曾经是咱们中华民族人尽皆知的传统美德,现在居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人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简直是刀枪不入!”
胡一菲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浓的调侃和戏谑意味说道:“张律师,你就准备靠着那轻飘飘的十块钱小红包,这样慢慢感化他,等着他良心发现,主动承认老板的猫腻?”
“放心,我还有压箱底的专业手段没使出来呢!”张伟猛地挺直了塌下去的腰板,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说完这句话,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大步,昂首挺胸地来到了门口。
“呵呵,师傅,你先别走啊!还有好事呢!”张伟一边陪着格外殷勤的笑脸,一边又从钱包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钱,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递了过去,脸上是无比恳切的表情说道:“这是另外的五十块,你可千万别客气,算是我给你家里兄弟姐妹的压岁钱,大家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
外卖大叔先是猛地愣了愣,随即缓缓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又透着点实实在在的憨厚说道:“我没有兄弟姐妹啊,打小就是一个人孤零零长大的,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
张伟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珠子一转,立刻顺着话头往下接,脸上堆着格外殷勤讨好的笑容说道:“那这五十块钱就算是我孝敬咱妈的,给老人家买点好吃的好喝的,好好补补身子,享享清福。”
外卖大叔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泛红的眼眶里还隐隐闪着水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语气哽咽得不成样子说道:“我妈去年刚过世……走的时候还念叨着想吃我亲手做的红烧肉呢,可惜我那时候太忙,没来得及做。”
张伟一听这话,生怕对方又开始哭哭啼啼耽误时间,连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语速快得像是在打机关枪说道:“哎,行了,行了,算我给咱妈买个花圈烧的,祝她在
外卖大叔彻底被张伟这番没头没脑、颠三倒四的话给整懵了,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半天神,脑袋里一片空白,才机械地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元钱,嘴唇动了又动,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干巴巴的字说道:“谢谢!”
张伟见外卖大叔收下了钱,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他往前又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循循善诱的意味,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说道:“呃,那个,有个天大的好事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你愿不愿意到法庭上光明正大地指认你的老板故意欺骗消费者,缺斤少两坑害顾客的恶劣行径?虽然我明明白白知道这可能会严重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说不定还会让你平白无故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但是你一定要百分之百相信我,只要你肯勇敢站出来作证,你将会受到我们专业团队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死角的周全保护,绝对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
“指认我老板?为什么啊?我老板待我不薄,平时逢年过节还给我发红包涨小费呢!”外卖大叔满脸都是实打实的困惑,两道粗黑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理不清道不明的不解,那模样就像是在问一个天方夜谭的问题。
外卖大叔连忙使劲摆了摆双手,胳膊都甩得快成了残影,语气斩钉截铁、半点不带含糊地说道:“我们店里的鸡翅从来都是保质保量的啊,每一份都是后厨师傅严格按照标准称重打包,分量给得足足的,绝对不会缺斤少两坑害顾客!”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了!”张伟见软磨硬泡的法子行不通,狠狠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又从钱包的最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崭新得能反光的一百元,手指捏着钞票的边角,眼神里满是肉疼。
随后张伟把那张一百元在手里颠了颠,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摆出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严肃表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说道:“一百块,多了一分都没有了,我已经掌握了其他铁证如山的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你老板上次少给了我们五只鸡翅,这件事你绝对脱不了干系,如果你知情不报,那可是要承担相当严重的法律责任的,到时候被罚款被追责,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外卖大叔此时已经彻彻底底明白过来,张伟这哪里是在正经维权,分明就是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小钱收买自己,让自己昧着良心做假证诬陷老板,他看着张伟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立马转过身,朝着站在客厅里双手抱胸看好戏的胡一菲无奈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吐槽说道:“噢,小姐啊,我已经讲第三次了啦,我们老板真的又没有少给鸡翅,到底是我讲话有问题表达不清楚,还是他耳朵不好使听不明白啊!我都说得口干舌燥了!”
胡一菲强忍着快要喷薄而出的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她冲着张伟不耐烦地招了招手,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张伟还以为胡一菲要给自己传授什么克敌制胜的妙招,立刻喜出望外,脚下像是装了风火轮一般,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满满的期待神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胡一菲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满是讥讽的弧度,眼神里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她上下打量着张伟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毫不留情地嘲讽张伟说道:“听说央行马上要印刷发行,五百票面的钞票了,到时候你可以继续啊,接着拿钱砸人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砸进去多少钱,才能把你那压根不存在的‘维权大业’给完成,到时候别把自己的钱包给砸空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伟梗着脖子,脸上还硬撑着一副没输的表情,他抿了抿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胡一菲,低声嘟囔道:“至少他态度比原来友善了,你看他刚才都没直接拒绝我,这不就是进展吗?总比一开始油盐不进强吧。”
胡一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依旧用那种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呵呵,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你以为人家是对你态度友善吗?人家是对你手里的钱态度友善,你前脚把钱递过去,后脚人家就能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也就你还傻乎乎地把这当成是自己的本事!”
“我...”张伟被胡一菲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别提多精彩了,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胡一菲说的是对的,可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破产了,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个冤大头。
胡一菲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心里的笑意更浓了,她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你那点钱,我看是要回不来喽!你自己好好算算,你先是给人家十块,又给人家五十,最后还掏了一百,加起来都一百六十块了,人家拿了钱,嘴巴闭得比什么都严,比蚌壳还紧,你觉得他会把钱还给你?别做梦了,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吧,省得你以后再拿着这点小聪明出来丢人现眼!”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就响起了外卖大叔略显无奈的声音,他敲了敲门,耐心地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我手上还有好几单小龙虾要送呢,顾客都催了好几遍了,再不走就要超时被扣钱了,一单扣五十呢,我可赔不起!”
张伟一听外卖大叔的声音,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门口,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生怕晚了一步,外卖大叔就直接跑了。
张伟接着冲着外卖大叔露出了一个格外殷勤的笑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想要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一点,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这笑容有多勉强,有多刻意。
因为张伟一想到自己刚才掏出去的那一百六十块钱,心里就跟刀割一样肉痛,那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完全就是皮笑肉不笑,嘴角僵硬地向上扬着,眼角眉梢却全是心疼,那模样看着别提多别扭了。
他的心都快碎了,碎得跟饺子馅似的,那一百六十块钱,现在就这么白白送给了别人,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连呼吸都变得疼起来了。
张伟站在门口,对着外卖大叔好话说尽,又是赔笑脸又是低声下气地恳求,从自己赚钱不容易,说到自己只是想维权讨个公道,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好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喉咙都干得冒烟了,可外卖大叔就是油盐不进,始终摇着头说钱已经收了,而且自己确实不知道老板缺斤少两的事,说什么也不肯把钱还回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张伟磨破了嘴皮,用尽了自己这辈子学过的所有话术,甚至还搬出了自己律师的身份,试图用法律条文威慑对方,可外卖大叔就是态度坚决,一分钱都没有把钱要回来,最后张伟说得口干舌燥,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卖大叔,整个人都蔫蔫的。
外卖大叔看着张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怕张伟再纠缠下去耽误自己送其他的外卖,他从自己的外卖箱里掏出了一盒包装完好的小龙虾,轻轻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冲着张伟摆了摆手,丢下了一句“这盒小龙虾算我送你的,就当是谢谢你的压岁钱了”,之后就直接提着外卖箱,一溜烟地溜走了,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生怕张伟再拉住他说些什么。
张伟直勾勾地盯着外卖大叔一溜烟消失在楼道拐角的背影,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无奈,仿佛刚才那一百六十块钱正随着外卖大叔的脚步声,一点点飘向了远方,再也追不回来了,他甚至能脑补出那些钞票在半空中飞舞的模样,每一张都像是在对着他耀武扬威,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张伟先是缓缓地低下头,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声又长又沉,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憋屈和郁闷都给吐出来,连带着肩膀都跟着垮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没了半点精神,那股子颓丧劲儿,就像是刚打了一场输得彻彻底底的仗,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伟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眉毛皱成了一个紧紧的“川”字,嘴角耷拉着,连带着整张脸都往下垮了三分,他一只手紧紧抱着那盒小龙虾,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另一只手还攥着之前买的那盒鸡翅,胳膊肘都被盒子压得有点发酸,可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打了水漂的一百六十块钱给牢牢占据了。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呆愣在了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反复回荡着自己那打了水漂的一百六十块钱,那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天才攒下来的,就这么白白送给了别人,连个响都没听见,连胡一菲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到,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了这满是无奈的瞬间。
胡一菲盯着张伟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毫不留情地调侃道:“我要是把你刚才的表情拍下来,洗成大照片挂在门上,肯定比门神还管用,绝对能辟邪,哈哈!你这表情,简直是自带煞气,什么妖魔鬼怪见了都得绕道走!”
张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两只手分别抱着一盒鸡翅和一盒小龙虾,怀里的盒子因为他的僵硬姿势,微微晃了晃,浓郁的香味顺着盒子的缝隙飘了出来,那香味又麻又辣,还带着鸡翅的焦香,可他现在却半点胃口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亏掉的一百六十块钱。
随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言不发地朝着胡一菲走过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出了闷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自己那碎成饺子馅的心上,走得缓慢又沉重,仿佛脚下绑了千斤重的石头,让他连抬个脚都觉得费劲。
“呃,别难过,这件事,我们都长了见识,”胡一菲强忍着笑意,努力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安慰表情,可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摆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头一回听说...哈哈龙虾也能压岁的,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估计以后你出去说,都没人敢信你这离谱的经历!”
胡一菲越说越想笑,刚开始还只是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用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到后面干脆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弯着腰笑得前仰后合,那句“龙虾压岁”简直精准戳中了她的笑点,让她怎么憋都憋不住,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胡一菲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可那憋不住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变成了一连串细碎的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笑出了一点点泪花,她看着张伟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张伟伸出手指,一脸倔强地指着桌上那盒红彤彤油亮亮的小龙虾,梗着脖子,用一种极力挽回自己面子的语气说道:“至少我也不是一点战利品也没有,你看这小龙虾,分量看着就挺足的,闻着也香,怎么说也值个几十块钱,总比白白亏了一百六十块钱强!”
胡一菲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弯着腰,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摆着手,用一种满是调侃的语气说道:“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这可是你用一百六十块钱换来的专属‘压岁龙虾’,别人想抢都抢不走,你就慢慢享用吧!”
张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了一只个头饱满的小龙虾,凑到鼻子底下仔仔细细地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勾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他又皱着眉,一脸迟疑地转过头,对着胡一菲问道:“这东西能吃吗?看着红彤彤油乎乎的,壳还这么硬,处理起来多麻烦啊,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胡一菲听到张伟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异事一样,拔高了音量惊讶道:“你没吃过?我的天,张伟,你是不是活在古代啊?小龙虾现在可是夜市摊上的顶流,多少人排着队都要吃的美食,你居然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