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霞光复燃承鸿蒙，残烬新生守山河（1 / 2）
混沌边缘的风还在刮，只是这风里的血腥气，似乎比之前淡了些。可凌轩感觉不到，他怀里抱着紫霞冰冷的身体，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紫霞……紫霞你看看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呼唤着，手指轻轻拂过紫霞苍白的脸颊，“我杀了混沌主上，我们赢了，真的赢了……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看鸿蒙世界的日出吗？你醒醒，我们现在就回去看。”
怀里的人毫无动静，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一朵凋零的紫霞花。凌轩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紫霞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知道自己在燃烧本源后有多虚弱，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经脉里还残留着撕裂般的疼痛。可他不管不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仅存的、带着鸿蒙意志余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紫霞体内输送。
“别白费力气了，凌轩大人。”刑天站在一旁，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身后的将士们也都红着眼眶，没人敢出声打扰，“紫霞姑娘她……本源耗尽，这是以身殉道的代价，我们……无力回天。”
“闭嘴！”凌轩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神里的绝望和疯狂让刑天心头一颤，“不可能！她不会死的！我不允许她死！”
他太清楚以身殉道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将自己的本源、神魂、甚至所有的一切都燃烧殆尽，换取一瞬间的强大力量。这种代价，从来都是不可逆的。可凌轩不愿意接受，也不能接受。
他和紫霞一路走来，从初识时的懵懂，到并肩作战的默契，再到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他以为自己突破到准圣后期，就能护她周全；以为斩杀了混沌主上，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可到头来，却是他亲手将她推到了这一步。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冲去斩杀混沌主上，如果不是他没能保护好她，如果……太多的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像无数根针，扎得他头疼欲裂。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是我害了你，紫霞。”凌轩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下来断后，不该让你承受这些……你骂我一句，打我一顿都行，你醒醒好不好？”
将士们看着自家大人如此脆弱的模样，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跟着凌轩征战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在他们眼里，凌轩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冷静果断的领袖，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无助又绝望的普通人。
有几个和紫霞相处过的女弟子，忍不住背过身去抹眼泪。紫霞姑娘温柔又坚韧，待她们极好，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凌轩识海里的鸿蒙意志，突然微微颤动起来。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暖、都要磅礴的力量，缓缓流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涌向他抱着紫霞的双手。
凌轩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来自他自身，也不是简单的灵力加持，而是带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属于世界本源的生机。
“鸿蒙意志……是你吗？”凌轩喃喃自语，“你能救她，对不对？求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仿佛是回应他的祈求，那股温暖的力量加快了流淌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涌入紫霞的体内。原本冰冷的紫霞，身体竟然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更让人震惊的是，紫霞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这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光晕里，隐隐有细碎的霞光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修复着她受损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刑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紫霞姑娘她……她身上有生机！”
将士们也都惊呼起来，绝望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紫霞原本几乎消散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恢复，虽然依旧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凌轩紧紧盯着怀里的紫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鸿蒙意志的力量，正在修复紫霞受损的经脉，重塑她耗尽的本源。只是这个过程，似乎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力量。
他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打扰到这来之不易的生机。他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她，用自己仅存的力量，为她守护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混沌边缘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混沌残部逃跑的方向，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刑天安排了几支小队，去清理战场，顺便追杀那些跑得慢的混沌魔兵，防止他们日后卷土重来。
大部分将士都守在战船周围，默默守护着凌轩和紫霞。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期盼。他们知道，此刻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或许是鸿蒙世界的意志，在庇佑着他们的英雄。
凌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燃烧本源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阵阵眩晕感袭来，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可他强撑着，死死地盯着紫霞周身的紫色光晕。他怕自己一闭眼，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就会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混沌边缘的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混沌气流，洒落在战场上。就在这时，紫霞周身的紫色光晕，突然猛地一亮，然后缓缓收敛，最终融入了她的体内。
凌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紫霞的脸。
下一秒，紫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紫霞！”凌轩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紫霞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她看着眼前的凌轩，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憔悴的脸庞，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凌轩……我……”
“我在，我在！”凌轩连忙应道，生怕吓到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紫霞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清晰起来。她想起了之前的战斗，想起了自己燃烧本源挡住黑鸦大人，想起了自己倒下去的那一刻，看到凌轩朝着混沌主上冲去的背影。
“混沌主上……”她轻声问道，“你……杀了他吗？”
“杀了，我杀了他！”凌轩用力点头，眼眶再次红了，“我们赢了，紫霞，我们守住鸿蒙世界了！”
听到这话，紫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她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别动，别说话！”凌轩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
紫霞顺从地点了点头，靠在凌轩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正在缓缓修复着她的损伤。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纯粹了。
“是鸿蒙意志……救了我吗？”紫霞轻声问道。
“嗯。”凌轩点了点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鸿蒙意志出手了。它不仅救了你，还重塑了你的本源。紫霞，你这次……因祸得福了。”
紫霞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对大道的理解，比之前深刻了许多，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只是现在身体太过虚弱，还无法仔细感悟。
“对不起，凌轩。”紫霞抬起头，看着凌轩的眼睛，眼中满是愧疚，“我不该擅自决定燃烧本源，让你担心了。”
“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凌轩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陷入了那样的险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混沌边缘的阴冷，也驱散了两人心中的阴霾。
“凌轩大人，紫霞姑娘！”刑天走上前来，脸上满是欣喜，“太好了，紫霞姑娘你终于醒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返回鸿蒙世界？”
凌轩看了一眼怀里的紫霞，点了点头：“嗯，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重伤的将士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战船送回北境主城了，石坚大人那边应该已经接应到了。”刑天道，“清理战场和追杀残敌的小队也已经回来了，除了少数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没有其他伤亡。”
“好。”凌轩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下去，收拾好东西，我们即刻返回北境主城。”
“是！”刑天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凌轩小心翼翼地抱起紫霞，走进了战船的船舱。他将紫霞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紫霞看着凌轩憔悴的模样，心疼地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我不累。”凌轩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要守着你，直到你完全好起来。”
紫霞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劝说。她知道凌轩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吸收体内那股来自鸿蒙意志的温暖力量，修复自己的身体。
凌轩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只是一想到之前的经历，他还是会感到一阵后怕。如果鸿蒙意志没有出手，如果紫霞真的离他而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战船缓缓启动，朝着鸿蒙世界的方向飞去。船舱外，将士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经历了这场惨烈的战斗，他们终于赢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凌轩走到船舱的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混沌气流，心中感慨万千。这场与混沌世界的战争，持续了这么久，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只是，这场胜利，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牺牲的将士们，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鸿蒙世界的安宁。凌轩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抚恤他们的家属，让他们的英名，永远流传下去。
与此同时，北境主城的城主府中，石坚、龙族大长老、青丘月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自从收到凌轩传来的“混沌大军发动总攻”的消息后，他们就一直悬着心。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青丘月忍不住说道，脸上满是担忧，“凌轩大人和紫霞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月妹妹。”龙族大长老安慰道，“凌轩大人实力强大，又有鸿蒙意志加持，紫霞姑娘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一定能打赢这场战斗，平安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青丘月叹了口气，“混沌主上可是混沌世界的顶尖强者，凌轩大人就算突破到了准圣后期，想要斩杀他，恐怕也不容易。”
石坚也皱着眉头，心中同样充满了担忧。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防御措施，也集结了鸿蒙世界的所有顶尖强者，随时准备支援前线。可直到现在，前线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让他心里很没底。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石坚大人！龙族大长老！青丘月大人！前线传来消息了！凌轩大人和紫霞姑娘，打赢了！他们已经带着远征军，正在返回北境主城的路上！”
“什么？！打赢了？！”石坚等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混沌主上呢？被斩杀了吗？”
“被斩杀了！”那名弟子激动地说道，“凌轩大人亲手斩杀了混沌主上！混沌大军群龙无首，已经溃不成军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石坚激动得浑身发抖，“通知下去，全城欢庆！准备好迎接凌轩大人和远征军的将士们！”
“是！”那名弟子应道，转身立刻去传达命令。
很快，凌轩斩杀混沌主上、远征军大胜归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北境主城。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喜悦和欢呼取代。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英雄们的归来。
石坚、龙族大长老、青丘月等人，也亲自赶到北境主城的城门处，等候着凌轩他们的到来。
没过多久，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战船的身影。战船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北境主城的上空。
凌轩抱着紫霞，从战船的船舱中走了出来。当他看到下方城门处，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石坚他们熟悉的身影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凌轩大人！紫霞姑娘！”石坚等人看到凌轩和紫霞，大声呼喊起来，眼中满是激动和敬畏。
“石坚，辛苦你们了。”凌轩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却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