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守护兽（1 / 2）
火柱未至，热浪先临。
那赤红的焰流撕裂空气，发出火车汽笛般的尖啸，所过之处，洞穴中漂浮的灵光纷纷湮灭，水潭边缘的植物瞬间焦枯。
程知行甚至能闻到头发被高温炙烤的焦糊味——不是错觉，空气温度在十分之一秒内飙升了至少五十度。
“趴下！”周侗的吼声几乎被火柱的轰鸣淹没。
所有人都本能地扑倒在地。
石岩在倒下的瞬间还拽了石大力一把，两人滚向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方。
林暖暖抱着胡璃侧身翻滚，程知行则扑向水潭方向——他记得水能降温，哪怕只是潭边的浅水区。
但有人比他们所有人反应都快。
不，不是人。
是胡璃。
在被林暖暖抱着翻滚的瞬间，小狐狸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她挣脱了林暖暖的怀抱，在空中扭转身形，迎向那道毁灭火柱。
她的身体在银光中膨胀——不是变大，而是某种虚影的显现。
一只九尾灵狐的轮廓在她身后瞬间凝聚，九条光尾如屏风般展开，挡在了火柱前行的路径上。
银光与赤焰碰撞。
没有爆炸声，只有能量湮灭的嘶鸣，像一千只鸟同时尖叫。
银光形成的屏障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胡璃的本体在空中颤抖，嘴角溢出淡金色的血丝。
但她死死撑住了，那道足以熔穿岩石的火柱，被硬生生挡在了众人身前五尺处。
“胡璃！”林暖暖尖叫着要冲过去。
“别过去！”程知行吼道，他已经爬起身，大脑在极度危机下反而进入超频运转状态，“能量对冲会产生二次溅射！周侗，带她们后撤到球形空间附近！那里的能量场最稳定！”
周侗二话不说，一手拽起林暖暖，一手拉起刚从地上爬起的石大力，朝水潭中央的球形空间方向撤退。
石岩紧跟着，手中的刀已经出鞘，但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冷兵器能介入的。
程知行没有撤。
他反而向前走了几步，但不是走向胡璃，而是走向水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火柱与银光屏障的交界处，观察能量流动的细节。
数据，他需要数据。
火柱的能量属性：暗红、燥热、混乱。
读数显示其核心温度超过一千五百度，且带有强烈的精神侵蚀特性——不是简单的火焰，是某种负能量与物理高温的结合体。
胡璃的银光屏障：纯净、清冷、秩序。能量密度极高，但结构不稳定，显然是因为胡璃重伤未愈，强行催动本源所致。而且程知行注意到，屏障的能量来源并非完全来自胡璃自身——有一部分是从水潭、从洞穴顶部的发光晶体、甚至从空气中抽取的星辰之力。她在本能地调动整个秘境的环境能量来对抗外敌。
但不够。
银光屏障的裂纹越来越多，胡璃的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
她身后的九尾虚影已经开始淡化，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淡金色的血雾。
而岩壁前的暗红巨兽——程知行暂时将它命名为“熔岩地龙”——已经迈开了第二步。它沉重的脚爪踏碎地面，暗红鳞片缝隙中涌出更多的雾气，那些雾气接触到空气就燃烧起来，在它身周形成一圈火焰光环。
它喉咙深处的红光再次亮起，第二道火柱在酝酿。
不能硬抗。
程知行瞬间判断。胡璃撑不过第二击。
“胡璃！撤！”他吼道，“引它进水里！”
胡璃似乎听到了，但她没有立刻撤。
她身后的九尾虚影忽然光芒大盛，银光屏障猛地向外膨胀，然后——
爆开。
不是崩溃，而是主动引爆。
银光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刃，逆着火柱的方向射向熔岩地龙。
那些光刃在赤焰中快速消融，但仍有少数穿透火柱，击中了地龙的头颅和胸部。
“嗤——”
光刃击中鳞片，没有留下伤痕，但地龙的动作明显一顿。
它赤金色的“眼睛”火焰跳动了一下，喉咙深处酝酿的红光也黯淡了瞬间。
显然，胡璃的星辰之力对它有克制效果，只是力量差距太大，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这短暂的迟滞，已经够了。
胡璃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向后飞退，落在水潭边缘。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前肢一软几乎跪倒，林暖暖冲过来扶住她，发现小狐狸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得吓人。
“知行！胡璃快不行了！”林暖暖带着哭腔喊道。
程知行已经退到她们身边。
他看了一眼胡璃的状态，心沉了下去——本源透支，神魂震荡，再强行催动力量很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甚至消散。
而熔岩地龙，已经从刚才的短暂迟滞中恢复。
它甩了甩头，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迈开大步朝水潭冲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暗红鳞片摩擦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声响。
“退到水里！”程知行当机立断，“周侗，石岩，准备水下呼吸管！大力，把你背包里的应急氧气瓶拿出来！”
众人迅速执行命令。
周侗和石岩从背包里取出简易的水下呼吸装置——这是格物司根据程知行设计的“潜水管”原理制作的，用中空芦苇和防水皮膜组合而成，能支持短时间水下呼吸。
石大力则拿出了两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罐，里面压缩储存着氧气，是应急用的。
程知行自己则快速检查了随身设备。
他还有一枚信号弹、两枚烟雾弹、以及一套简易的水下照明装置。但这些在熔岩地龙面前都毫无意义。
除非……
他的目光扫过水潭中央的球形空间，扫过潭底那个神秘的圆形凹陷。
除非能利用这里的环境。
熔岩地龙已经冲到水潭边三十丈处。它庞大的身躯挤开了沿途所有的发光植物，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焦黑的死亡路径。
它再次张开巨口，喉咙深处的红光比上一次更刺目。
但就在这时——
水潭，动了。
***** *****
不是熔岩地龙引起的震动，而是从潭水内部开始的涌动。
平静如镜的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不是一圈圈扩散，而是从潭底向上冒出一串串密集的气泡。
那些气泡在接触到空气时破裂，释放出浓郁的、肉眼可见的蓝色光雾。
熔岩地龙的动作停住了。
它赤金色的“眼睛”第一次显露出某种情绪——不是愤怒，而是……
警惕？
甚至是一丝忌惮？
程知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立刻举起气场探测仪，对准水潭中央。
读数疯狂跳动。
潭水中的星辰之力浓度正在指数级上升，而且能量流动的方向……在向某个点汇聚。
那个点不是球形空间，也不是潭底的圆形凹陷，而是——
“哗啦！”
水花炸开。
不是小范围的水花，而是整个水潭中央，直径超过十丈的区域，水面猛地向上隆起，像是有什么巨物要从水下冲出。
隆起的水面越来越高，形成一个巨大的水丘，然后水丘破裂——
一个头颅，探了出来。
不是熔岩地龙那种覆盖鳞片的头颅，而是光滑的、泛着深蓝色金属光泽的、流线型的头颅。
头颅顶端，一支螺旋状的独角刺破水面，独角通体晶莹，内部有星辰光点流转。
头颅两侧，是两排对称的、如同宝石镶嵌的淡蓝色光点，像是眼睛，又像是某种感知器官。
头颅继续上升，露出脖颈——不，不是脖颈，是修长的、覆盖着紧密排列的深蓝色鳞片的身躯。
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排列得严丝合缝，像是精心锻造的铠甲。
身躯还在上升，五丈、十丈、十五丈……
当它完全显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条……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