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地脉的波动（2 / 2）
“暖暖，你和周侗、石岩留在上面。”程知行快速说道，“如果我们十分钟内没上来，你们立刻撤离，不要等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程知行打断林暖暖，“这是命令。”
林暖暖咬紧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胡璃的护罩开始移动，带着程知行和石大力缓缓沉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比水面更加狂暴。
能量乱流像无形的刀锋，不断切割着护罩。
护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胡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但护罩依然稳定，银白色的光芒在浑浊的水中如同一盏明灯。
程知行和石大力紧紧抱着磁石，在护罩内艰难地游动。
水压很大，水流紊乱，每一次前进都需要耗费巨大体力。
他们看到了潭底的惨状。
发光鹅卵石网络已经彻底破坏，大部分鹅卵石要么碎裂，要么被水流冲走。
巨蟒的尸体静静躺在潭底一角，庞大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沉积物，但程知行注意到——它的身体，似乎在微微起伏？
不是呼吸，而是能量脉动。
巨蟒还没有彻底死亡！
它体内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只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而且，因为地脉波动的影响，那丝生命之火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外来的能量，正在极其缓慢地复苏。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程知行和石大力终于游到了圆形凹陷处。
凹陷周围已经面目全非，岩床开裂，符文残缺。
但凹陷本身依然完整，中心那个石台凹槽清晰可见——原本应该放置星陨魄玉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只有一股混乱的能量从那里喷涌而出。
“按计划！”程知行吼道，水下的声音模糊不清。
他和石大力分开，分别游向凹陷的三个等分点。
程知行负责两个点，石大力负责一个。
他们将磁石按照特定角度放置在岩床上，然后用脚踩实。
磁石一接触岩床，表面的纹路就自动亮起，三块磁石之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连线，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但还不够。
三角形能量场需要与凹陷中心的灵枢对接。
程知行游向凹陷中心，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瓶事先调配好的导能溶液——这是用深蓝色石头粉末和多种矿物混合而成的。他将溶液倒入凹槽中。
溶液与凹槽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三角形能量场的三条边同时射出蓝色光束，注入凹槽。
凹槽中的溶液开始沸腾、蒸发，最终在凹槽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能量膜。
能量膜形成的刹那，整个潭底的震动明显减弱了。
喷涌的混乱能量开始收敛，被能量膜过滤、导引，重新注入三角形能量场。
能量场开始稳定运转，像一个微型的心脏，开始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周围释放出温和的、有序的能量波动。
地脉，暂时稳定了。
水面的漩涡开始减速，能量乱流逐渐平息，洞穴的崩塌也减缓了。
虽然秘境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但至少不会立刻彻底崩溃，而是进入了一种低能耗的休眠状态——就像动物冬眠，生命体征降到最低，但还活着。
“成功了！”石大力在水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程知行也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这三块磁石最多能维持几个月到一年，之后就会因为能量过载而损坏。
到那时，如果还没有新的能量源注入，秘境还是会彻底死亡。
但现在，他们争取到了时间。
胡璃的护罩已经开始闪烁不定，显然她的力量到了极限。
程知行和石大力立刻游回护罩内，护罩开始上浮。
就在他们即将浮出水面时，程知行回头看了一眼巨蟒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
巨蟒的身体又微微起伏了一次，这一次更明显。
而且，它断裂的独角处，竟然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蓝色光雾——不是之前那种生命本源流失的光雾，而是新生的、微弱但纯净的星辰之力。
它……在吸收磁石能量场散发出的能量？
程知行心中一震。
但他没有时间细究，护罩已经浮出水面。
“知行！”林暖暖看到他们安全回来，喜极而泣。
周侗和石岩也松了一口气。
“快，进通道！”程知行顾不上解释，“磁石只能暂时稳定，这里还是不安全！”
一行人迅速进入岩壁上的破口通道。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宽阔，直径超过一丈，显然是地龙用蛮力开凿出来的。
通道四壁覆盖着暗红色的、已经冷却凝固的熔岩状物质，摸上去还残留着余温。地面倾斜向上，应该是通往山体外部。
他们刚进入通道不到十丈，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秘境入口处的岩壁彻底坍塌，巨石将入口完全封死。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通道陷入彻底的黑暗。
程知行打开水下照明装置——虽然在水下用过，但防水性能极好，依然能用。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路。
通道内空气浑浊，充满硫磺味和焦糊味，但至少可以呼吸。
温度比秘境中高很多，像是走在火炉旁。
“大家小心，地龙是从这里出来的，可能残留着它的能量或者……”周侗的话没说完。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照明装置的光束照过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通道的地面上、墙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小型蜥蜴状生物。
它们只有巴掌大小，全身覆盖着暗红鳞片，眼睛是赤金色的小点。
此刻，这些生物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地龙的……后代？还是被它的能量污染变异的生物？”石岩握紧了刀。
“不知道，但肯定不友好。”程知行沉声道，“不要主动攻击，慢慢后退，如果它们扑上来，就用最快速度冲过去。”
但那些小型生物没有扑上来。
它们只是静静地盯着程知行——更准确地说，是盯着程知行怀中那个装着星陨魄玉的铅盒。
然后，它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像是在……行礼？
紧接着，它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通道中央的道路。
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送别。
程知行心中涌起怪异的感觉，但他没有犹豫：“走！”
一行人快步穿过蜥蜴群。
那些小生物一动不动，直到他们走远，才重新合拢，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
通道很长，他们走了约莫半小时，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不是洞穴的冷光，而是自然的阳光。
出口到了。
但就在即将走出通道时，程知行怀中的铅盒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星陨魄玉传递的不是画面，而是一段信息流——关于如何正确使用它修复灵穴、关于它的能量特性、关于……它真正的名字。
它不是简单的“星星之泪”。
它的真名是：“星穹核心·碎片一”。
而这样的碎片，在宇宙中，还有八块。
信息流最后，是一幅星图，标注着另外八块碎片可能散落的位置。
其中一块，就在紫金山。
程知行脚步一顿，看向怀中铅盒，又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紫金山轮廓。
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了。
（第202章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