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大殿对峙，仇人相见（2 / 2）

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依然亮着火焰。

叶秋。

铁虎和灵悦同时瞪大眼睛。

“叶姑娘？！”灵悦失声叫道。

铁虎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但随即停住——不对。这个人虽然长得和叶秋一模一样，但气息不对。叶秋的气息是温暖的，带着医者的仁心，而眼前这个人……气息冰冷，带着浓烈的死气。

而且，叶秋刚才明明已经燃烧殆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叶秋。”铁虎沉声道。

那人笑了。

笑容和叶秋一模一样，但眼神里的疯狂，是叶秋永远不会有的。

“我当然不是她。”那人说，声音也模仿得惟妙惟肖，“我是……她的影子。”

她抬起手，指尖缭绕着黑气。

“或者说，是她前世残留在这世间的怨念。夜影大人用幽冥大阵将我唤醒，给了我形体，给了我力量。现在，我要代替她……完成她未完成的事。”

她看向苏然。

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苏然。”她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叶家上下几十口，都在看着你。还有我，前世被你推下悬崖的叶秋，也回来了。”

这句话，和叶秋前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苏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惧、悔恨、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他后退了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你……你真的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影子叶秋向前一步，黑气在她周身缭绕，“重要的是，你欠叶家的血债，该还了。”

苏然死死盯着她。

盯着那张和叶秋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声从低沉到高亢，最后变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还？凭什么还？”苏然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重新变得狰狞，“成王败寇！叶秋，你以为你赢了？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他猛地抬手，指向祭坛。

祭坛上的幽绿火焰骤然高涨，火舌窜起三丈高，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鬼域。火焰中心的黑色晶体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一股磅礴的幽冥之气从中喷涌而出，灌入苏然体内。

苏然的身体开始膨胀。

肌肉隆起，青筋暴突，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幽绿色，瞳孔深处燃烧着火焰。气息节节攀升，从原本的显形境界，一路突破到附体、鬼仙……最后，停在了阳神境界的门槛前。

“看到了吗？”苏然的声音变得浑厚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这就是力量。叶秋，你前世追求医道，今生追求鬼道，但你永远不明白——力量，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有了力量，你可以得到一切。没有力量，你只能像蝼蚁一样被碾死。”

他看向影子叶秋。

“而你，一个怨念凝聚的影子，也配来讨债？”

影子叶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黑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处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液。

“配不配，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她动了。

身影化作一道黑线，直刺苏然咽喉。

速度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苏然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拳剑相撞。

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的爆响。

黑气与幽绿火焰交织、侵蚀、炸开。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将地面的黑曜石震出蛛网般的裂纹。铁虎和灵悦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影子叶秋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三圈，落地时踉跄后退七步，才勉强站稳。她手中的黑色长剑寸寸碎裂，化作黑气消散。

苏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拳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就这？”苏然讥讽道。

影子叶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眼神更加怨毒。

她没有再进攻，而是看向了夜影。

“夜影大人。”她说，“请助我。”

夜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大殿穹顶上的鬼道符文骤然亮起，无数黑气从符文中涌出，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影子叶秋体内。影子叶秋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气息再次攀升。

这一次，直接突破了阳神境界的门槛。

达到了……彼岸。

虽然只是初入彼岸，气息虚浮不稳，但那确实是彼岸境界的威压。

铁虎感到呼吸困难。

彼岸境界，那是传说中的境界。超脱生死，掌控轮回。在这个境界面前，他们这些连鬼仙都不是的人，连蝼蚁都算不上。

“现在呢？”影子叶秋开口，声音变得空洞，像从深渊传来。

苏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向夜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夜影大人，您这是……”

“苏然。”夜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苏然身体一震。

约定。

他想起来了。

当初投靠黑暗教廷时，夜影曾说过——当幽冥大阵完成，当黑暗降临，当这个世界成为鬼道的乐土时，他会赐予苏然永恒的生命，无上的力量。

但前提是，苏然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成为幽冥大阵最后的祭品。

“不……”苏然后退一步，“您答应过我……”

“我答应过你永恒。”夜影说，“但永恒，有很多种形式。成为大阵的一部分，与阵法同存，与黑暗共舞，这不就是永恒吗？”

他抬起左手。

祭坛上的幽绿火焰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条绿色的火蛇。火蛇嘶鸣一声，扑向苏然。

苏然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地面上的阵法符文像锁链般缠住了他的双脚，将他牢牢固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蛇钻入自己的胸口，撕开皮肉，钻进心脏。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苏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他能感觉到，火蛇正在吞噬他的心脏，吞噬他的灵魂，将他的生命精华一点点抽离，输送到祭坛的黑色晶体中。

“为……为什么……”他嘶声问道。

“因为你已经没用了。”夜影的声音冰冷无情，“幽冥大阵需要最后的祭品，才能彻底激活。而一个阳神境界的修士，是最合适的材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他们。”

目光，落在了铁虎和灵悦身上。

铁虎握紧了巨斧。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拼死一搏。

他看向灵悦。

灵悦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没有言语。

但意思，都明白。

拼了。

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铁虎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真气灌入巨斧。斧刃亮起微弱的红光，那是燃血丹最后的效果——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的力量。

灵悦也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

那是她炼制的“焚心丹”，效果比燃血丹更霸道，副作用也更可怕。服用后，会在一个时辰内爆发出三倍战力，但一个时辰后……必死无疑。

但，无所谓了。

叶秋已经走了。

他们，也该走了。

“杀——！”

铁虎怒吼一声，率先冲出。

巨斧高举，劈向夜影。

灵悦紧随其后，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影子叶秋。

三名精锐也挣扎着站起，挥舞兵器，扑向祭坛。

大战，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