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深渊入口，追击夜影（2 / 2）
一支羽箭，从后方射来。
精准地射入幽冥守卫的左眼。
箭矢上，贴着金色的符纸。
符纸燃烧，爆发出炽热的白光。
“吼——！”
幽冥守卫发出痛苦的哀嚎，捂着眼睛后退。
凌轩回头。
通道后方，叶秋被灵悦搀扶着，站在那里。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弓。
弓弦，还在震颤。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刚才那一箭，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但她还是来了。
“叶秋！”凌轩冲过去，扶住她。
“我……没事。”叶秋的声音虚弱，但眼神坚定，“不能让你们……独自冒险。”
灵悦快速说道:“叶姐姐服了续命丹，暂时稳住伤势。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药效一过，她会……”
灵悦没有说下去。
但凌轩明白。
半个时辰。
这是叶秋用生命换来的时间。
玄风长老走过来，看着叶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不该来。”
“我必须来。”叶秋看向通道深处，“夜影……必须死。”
玄风长老沉默片刻，点头。
“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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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战场后，队伍继续前进。
现在，只剩下凌轩、玄风长老、叶秋、灵悦，以及四名士兵。
通道越来越窄。
岩壁上的幽冥符文，越来越密集。
空气中的低语声，已经清晰到能分辨出词语。
“痛苦……”
“死亡……”
“永恒……”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刺入脑海。四名士兵中，有一人开始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稳住心神！”玄风长老厉喝，一道清心符拍在那人额头。
士兵浑身一颤，清醒过来，但脸色更加苍白。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金光符箓的光，也不是幽冥符文的荧光。
而是——
幽绿色的磷火。
“到了。”玄风长老停下脚步。
众人走出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高度超过三十丈，宽度一眼望不到边。溶洞顶部，垂挂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着黑色的水珠，落在地面的水潭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水潭表面，漂浮着幽绿色的磷火，像鬼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空气，冰冷刺骨。
呼吸时，能看见白色的雾气。
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直径超过十丈。
坑洞边缘，岩壁呈螺旋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从坑洞深处，涌出浓郁的幽冥之气，像黑色的烟雾，翻滚升腾。那些烟雾，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人形，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凌轩瞳孔收缩。
玄风长老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走到坑洞边缘，蹲下身，捡起一片黑色的布料。
那是夜影衣袍的碎片。
碎片边缘，还沾着尚未干涸的黑色血迹。
血迹，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气息。
“他跳下去了。”玄风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黑风峡谷的地脉幽冥裂隙。”
“幽冥裂隙？”叶秋皱眉。
“传说中，天地之间有九处幽冥裂隙，连接着幽冥界。”玄风长老缓缓说道，“黑风峡谷这一处，是最隐秘的。三百年前，医仙阁的先祖曾发现过这里，但不敢深入。因为裂隙深处，充斥着最精纯的幽冥之气。活人进去，会被幽冥之气侵蚀，化为幽冥生物。”
他看向坑洞深处。
“夜影……想利用这里的幽冥之气，做最后一搏。”
“他在疗伤？”凌轩问。
“不止。”玄风长老摇头，“他在准备某种禁忌仪式。我能感觉到，裂隙深处，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他在召唤……或者融合。”
“融合？”叶秋心头一凛。
“黑暗教廷有一门禁术，叫‘幽冥附体’。”玄风长老的声音很沉，“施术者跳入幽冥裂隙，以自身为容器，引幽冥之气入体，与幽冥界的强大存在融合。一旦成功，施术者将获得幽冥之力，但也会失去自我，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
他顿了顿。
“夜影……恐怕已经走投无路。他想用这种方法，获得足以翻盘的力量。”
众人沉默。
坑洞深处，幽冥之气翻滚。
低语声，越来越响。
像无数亡魂，在呼唤。
“现在怎么办？”灵悦问道，“追下去？”
玄风长老看向凌轩和叶秋。
“追，还是等？”
“追下去，风险极大。幽冥裂隙深处，环境未知，幽冥之气浓郁到能侵蚀罡气和真气。我们下去，实力会大打折扣。而且，夜影可能已经完成了部分仪式。”
“等，也不安全。如果夜影成功融合，从裂隙中出来，实力会暴涨到我们无法抗衡的地步。到时候，整个黑风峡谷，甚至整个大楚王朝，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追，可能送死。
等，可能等来更恐怖的敌人。
凌轩看向叶秋。
叶秋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追。”
她只说了一个字。
凌轩点头。
“那就追。”
玄风长老深吸一口气。
“好。”
他从怀中取出四张金色的符箓，分给凌轩、叶秋、灵悦和自己。
“这是‘金光护身符’，能暂时抵挡幽冥之气的侵蚀。但效果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符箓失效，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众人接过符箓，贴在胸口。
符箓触体即化，融入体内。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全身。
“下去之后，跟紧我。”玄风长老率先走向坑洞边缘，“裂隙内部，地形复杂，可能有幽冥生物潜伏。不要分散。”
他纵身一跃，跳入坑洞。
凌轩抱起叶秋，紧随其后。
灵悦和四名士兵，也跳了下去。
身体，急速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和风中，夹杂着亡魂的哀嚎。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胸口那点金光，照亮方寸之地。
下坠。
持续下坠。
仿佛要坠入地狱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