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生死时速，撤离险境（2 / 2）
就在这瞬间，铁虎挤出了缝隙。
他背着凌轩，像一座山般挡在灵悦和叶秋身前。弯刀在手，刀锋滴血。他的眼睛，像是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谁想死？”铁虎说。
没人敢动。
玄风长老也挤了出来。
他的肩膀，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鬼，呼吸急促。但他依然站着，弯刀指着那些人。
“让开。”玄风长老说。
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十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人多，对方只有三个能打的，还都重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上前。那三个人身上的气势，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怕什么？”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吼道，“他们就三个人！上！”
他率先冲了上来。
长矛刺向玄风长老的胸口。
玄风长老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弯刀格开长矛，左手抓住矛杆，用力一拉。那头目猝不及防，被拉得向前踉跄。玄风长老的膝盖，顶在他的腹部。
“噗——”
那头目喷出一口血，软倒在地。
玄风长老夺过长矛，反手刺穿另一人的胸膛。
铁虎也动了。
他的弯刀，劈开一人的头盔，刀锋卡在头骨里。他松开刀柄，一拳砸在另一人脸上。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倒地。
灵悦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最近的人。
石头砸中那人的额头，鲜血直流。
战斗，在狭窄的溶洞里爆发。
黑暗教廷的人多，但溶洞狭窄，施展不开。玄风长老和铁虎挡在最前面，像两堵墙。灵悦在后面，用石头、用玉瓶、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攻击。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但黑暗教廷的人，太多了。
打倒一个，又来两个。
打倒两个，又来三个。
玄风长老的肩膀，又中了一刀。铁虎的背上，被划开一道口子。灵悦的手臂，被长矛擦过，鲜血直流。
而叶秋和凌轩，还躺在地上。
昏迷不醒。
“这样下去不行。”铁虎吼道，“会被耗死！”
玄风长老也知道。
但他没有选择。
退，是死。
进，也是死。
唯一的生机，是杀出一条血路。
他看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条向上的通道。地图上标注，那条通道能通到地面。但通道口，被至少十个人守着。
“铁虎。”玄风长老说，“我开路，你带他们冲过去。”
“你开什么路？”铁虎瞪他，“你都快死了！”
“所以才要开路。”
玄风长老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决绝。
他将长矛插在地上，双手结印。那是医仙阁的禁术——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的魂力爆发。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皱纹，一道道加深。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魂力，从他身上涌出。
像是燃烧的火焰。
“长老！”灵悦惊呼。
“走！”
玄风长老大喝一声，冲向通道口。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燃烧生命换来的魂力，让他暂时忘记了伤痛。长矛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每一刺都带走一条生命。
挡路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鲜血染红了溶洞的地面。
铁虎没有犹豫。
他背起凌轩，灵悦扶起叶秋，跟在玄风长老身后。通道口越来越近，但守在那里的人，还有八个。
八个全副武装的黑暗教廷精锐。
玄风长老冲到他们面前。
长矛刺出。
第一个人格挡，但长矛的力量太大，震开了他的武器。矛尖刺入他的胸膛。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同时攻来，弯刀劈向玄风长老的左右两侧。
玄风长老没有躲。
他硬扛了这两刀。
刀锋砍进他的肩膀和肋下，鲜血喷涌。但他手中的长矛，也刺穿了第二人的喉咙，扫断了第三人的腿。
剩下五个人，被吓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白发苍苍的老人，像是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让开。”玄风长老说。
声音嘶哑，但依然平静。
那五个人，退了一步。
铁虎趁机冲了过去，灵悦紧随其后。他们冲进了通道，向上奔跑。通道很陡，台阶粗糙。铁虎背着凌轩，每一步都很艰难。灵悦扶着叶秋，气喘吁吁。
玄风长老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通道口，长矛拄地，挡住了那五个人。
“长老！”灵悦回头喊。
“走！”玄风长老吼道，“别回头！”
他的身体，在摇晃。
燃烧生命的禁术，已经到极限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像是瞬间老了三十岁。鲜血从肩膀、肋下、还有无数伤口流出，在地上汇成一滩。
但他依然站着。
像一尊雕像。
那五个人，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这个老人，看着他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心里发寒。
通道里，铁虎和灵悦在向上爬。
台阶很长，像是没有尽头。铁虎的呼吸，像是拉风箱。灵悦的腿在发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们没有停。
不能停。
停下来，就辜负了长老的牺牲。
不知爬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火把的光，是自然光——天光。
出口，就在前面。
铁虎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外面，是黑风峡谷。
天已经亮了。
晨光洒在峡谷中，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里。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们，出来了。
从幽冥裂隙，从地下溶洞，从绝境中，出来了。
铁虎将凌轩放在地上，自己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灵悦也放下叶秋，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们活下来了。
但玄风长老……
灵悦看向通道入口。
那里，静悄悄的。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像是坟墓。
“长老……”灵悦喃喃道。
铁虎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拳头握紧。
而此刻，通道深处。
玄风长老还站着。
长矛拄地，支撑着他的身体。那五个人，已经退走了——他们被这个老人的气势吓退，不敢上前。
玄风长老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满足。
他做到了。
保护了徒弟，保护了那些年轻人。
这就够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响起嗡鸣声。
身体，越来越冷。
他缓缓倒下，倒在血泊中。
眼睛，看着通道出口的方向。
那里，有光。
天光。
真好。
他想。
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