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边境急报，外敌异动（2 / 2）
“放屁！”
“王大人，你是老糊涂了吗？敌军都打到门口了，你还想和谈？还许以金银布帛？你这是资敌！是卖国！”
王大人脸色涨红。
“你……你粗鄙！”
“我粗鄙？总比你懦弱强！”赵将军转身，面向皇帝，单膝跪地，“陛下！末将请战！愿率十万精兵，北上御敌！定将那些蛮子杀得片甲不留！”
“十万？”又一名文官站了出来，是户部尚书，“赵将军，你可知道十万大军出征，需要多少粮草？多少军饷？国库空虚，如何支撑？”
“那就加税！”
“加税？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再加税，是要逼反他们吗？”
“那你说怎么办？等着蛮子打进来？”
“可以和谈……”
“和谈个屁！”
争吵。
激烈的争吵。
主战派和主和派，像两头发怒的狮子，在殿内撕咬。唾沫横飞，面红耳赤，笏板挥舞，几乎要打起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
冷眼看着。
眼神深处，有疲惫，有愤怒，也有……一丝茫然。
他想起半个月前。
想起黑暗教廷。
想起那场几乎颠覆王朝的阴谋。
虽然赢了。
但代价，太大。
朝堂动荡，人心惶惶。
现在，外敌又至。
内忧未绝，外患又起。
这个国家，还能撑多久？
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够了。”
声音不大。
但像冰水，浇灭了所有的争吵。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等待。
等待他的决定。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下。
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停在了凌轩身上。
凌轩站在武将队列中，位置靠后。他穿着侯爵朝服，脸色平静，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凌轩。”
皇帝开口。
“臣在。”
凌轩出列，躬身。
“你熟悉军务，也去过边境。”皇帝说，“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凌轩身上。
有期待，有怀疑，有嫉妒，有敌视。
凌轩抬起头。
看向皇帝。
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平稳，清晰。
“陛下，臣以为——此次草原部落异动，绝非寻常。”
“哦？”
“草原部落，历来以游牧为生，散居各处，虽有联盟，但松散无序。此次能集结三十万大军，行动统一，战术诡异，必有原因。”
“什么原因？”
凌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让所有人脸色骤变的名字。
“黑暗教廷。”
殿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大人颤声说：“凌侯爷，黑暗教廷已经覆灭……”
“是覆灭了。”凌轩打断他，“但残余呢？那些逃走的教徒呢？那些与之勾结的势力呢？”
他看向皇帝。
眼神锐利。
“陛下可还记得，黑暗教廷覆灭前，曾与草原部落有过接触？他们的教主夜影，曾派人北上，与草原可汗密谈？”
皇帝点头。
“记得。”
“那陛下可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
“臣不知道。”凌轩说，“但臣猜测——他们谈的，就是今日之事。”
他转身，面向百官。
声音提高。
“草原部落，为何突然集结？因为他们得到了承诺——来自某些人的承诺。这些人，可能是黑暗教廷的残余，也可能是朝中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他们承诺什么？承诺提供情报，承诺里应外合，承诺在朝廷动荡时，助草原部落南下！”
“他们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帮草原部落夺取天下，而是要制造外患，牵制朝廷精力，引发动荡，然后……浑水摸鱼！”
殿内，死寂。
每个人都听懂了。
听懂了凌轩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边境冲突。
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延续了黑暗教廷计划的阴谋。
皇帝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盯着凌轩。
“你有证据？”
“没有。”凌轩坦然，“但臣有直觉——战场上的直觉。”
“直觉？”王大人冷笑，“凌侯爷，军国大事，岂能凭直觉？”
“那王大人有何高见？”凌轩反问，“继续和谈？继续送钱？等到敌军兵临城下，等到京城血流成河？”
王大人语塞。
皇帝抬手。
制止了争吵。
他看向凌轩。
“若依你之见，该如何？”
凌轩躬身。
“战。”
一个字。
斩钉截铁。
“但，不是盲目地战。”他继续说，“要查——查朝中谁与草原有勾结。要防——防敌军可能使用的邪术毒物。要快——速战速决，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皇帝沉默。
良久。
他开口。
“谁可挂帅？”
凌轩抬起头。
看向皇帝。
眼神坚定。
“臣，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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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盟总部。
叶秋站在院子里。
她看着北方。
手里，握着一枚玉佩——是凌轩留给她的，说若有急事，可凭此玉佩调动侯府亲卫。
阳光照在玉佩上，温润的光泽。
但她的心，却冰凉。
秦远走过来。
“叶姑娘，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召集群臣议事，凌侯爷也在其中。”
叶秋点头。
“知道了。”
“还有……”秦远顿了顿，“边境急报的内容，已经传开了。京城里，人心惶惶。”
叶秋转身。
看向京城的方向。
街道上，行人匆匆，商贩收摊，孩童被拉回家。原本热闹的京城，像被抽走了魂魄，变得死气沉沉。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气味。
像腐烂的稻草。
“医盟呢？”她问。
“弟子们都在等您的指示。”
叶秋沉默。
然后，她开口。
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令下去——医盟所有弟子，停止一切非紧急任务。清点库存药材，特别是金疮药、解毒散、止血散。检查所有医疗器具，确保完好。”
秦远一愣。
“叶姑娘，您这是……”
“备战。”叶秋说，“如果真的要打仗，医盟，不能袖手旁观。”
她看向北方。
眼神深邃。
“而且……我有预感。”
“这次的事，不简单。”
“黑暗教廷的残余，可能……真的还在。”
风吹过。
带来远方的气息。
血腥的气息。
战争的气息。
叶秋握紧了玉佩。
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