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海眼异动（2 / 2）
但它就在那里。
夏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演化这个点对他负荷极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灌注其中。
那个点……开始膨胀。
不是空间的膨胀，而是概念的膨胀。
从那个点中，同时流淌出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流质——一种代表着有的诞生，一种代表着无的回归。
二者交织，旋转，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开始浮现景象——
不是山川河流，不是星辰宇宙，而是一幅幅抽象到极致的道韵图景。
有与无的边界模糊，生与死的轮回贯通，秩序与混乱的交替，创造与毁灭的共鸣……
最终，漩涡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道韵之环。
环的内侧是衍的演化史，从奇点爆炸到宇宙诞生，从生命起源到文明兴衰，展现存在的无限可能。
环的外侧是墟的归零史，从星辰寂灭到黑洞蒸发，从文明覆灭到热寂终点，展现终结的必然宿命。
而环本身，则是一种超越衍与墟的第三态——它既不是存在，也不是虚无。
既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
它是一切对立的统一，是一切可能的源头与归宿。
“此境，名为衍墟·道之环流。”
夏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衍非终点，墟非终结，二者相生相克，循环往复，其终极并非平衡，而是……孕育出超越二者的更高道境。”
“此环，便是衍墟之道未来的方向——包容一切对立，统一一切矛盾，成为大道之源，万法之宗。”
演化完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道韵之环，感受着其中流淌的，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道韵。
那是一种……触及道之本源的气息。
九位评判席上，归墟老人霍然站起，浑浊的眼眸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混元道君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
星辉尊者目瞪口呆。
泰坦神庭的雅间里，索尔克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
机械佛国的智械禅师胸口的舍利子反应炉发出过载的嗡鸣。
幽影王朝的黑雾剧烈波动。
良久，评判席上亮起分数——
九十九分！
这是道争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距离满分只差一分！
而那一分的差距，并非因为演化不够完美，而是……九位评判中，有三位表示自己无法完全理解这个道境的终极意蕴，故保守地扣了一分。
“九十九分……”
艾莉西亚喃喃自语，看向夏尘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她苦修千载的四象归元之道，在对方的衍墟环流面前，竟显得如此……局限。
黑袍人周身的阴影波动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
虫母化身的复眼中闪过警惕与杀意。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九十九分！前所未有！”
“衍墟之上……道之环流……这已经触摸到道之本源的层次了吧？”
“此子若不夭折，未来必成超脱！”
“大夏……要崛起了！”
夏尘缓缓收回道韵，那个道韵之环逐渐消散。
他面色有些苍白，显然这次演化消耗巨大，但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在演化出道之环流的瞬间，他无限界域核心的衍墟双碑同时震动，那个未成形的第三个古纹……清晰了一丝。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凝聚，但方向已经明确。
衍墟之道的未来，就在那里。
接下来的第四到第八组演化，虽然也有不少精彩表现，但最高分也不过九十一分——是泰坦神庭一位隐藏老祖演化的力之极境，破碎虚空，展现了绝对力量达到极致后，可以打破一切束缚，甚至撼动宇宙基本结构的恐怖潜力。
但九十一分在夏尘的九十九分面前，黯然失色。
第二轮结束，夏尘毫无悬念地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第三轮。
与他一同晋级的，还有艾莉西亚，智械禅师，黑袍人，泰坦神庭的力之老祖，星灵议会的一位星阵大师，虚空商会的一位富商，以及一位来自时光回廊的神秘时间行者。
八人将在十日后，进行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大道争锋。
真正的道与道的碰撞。
然而，就在第二轮结束，众人准备散去时，异变再生！
轰隆隆——
归墟海眼方向传来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
那道灰白色的裂缝，此刻已扩张到百里宽度，从中喷涌出的不再是光芒，而是一种……实质的灰白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万物褪色。
不是毁灭，不是腐蚀，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抹除——色彩被抹除，声音被抹除，温度被抹除，甚至……存在感都被抹除。
一些离得较近的观礼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在雾气边缘变得透明，仿佛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归墟迷雾！”
归墟老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异物……在释放它的力量！”
混元道君面色凝重，拂尘一挥，九根通天晶柱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光幕挡在问道峰前，将迷雾隔绝在外。
但光幕与迷雾接触处，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晶柱的力量，竟在被缓慢侵蚀！
“这迷雾……在吞噬。”
夏尘感受着迷雾中传来的气息，无限界域中的墟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雾气中蕴含的归零之力，比他的墟之力更加纯粹，更加原始，更加……霸道。
“诸位！”
混元道君朗声道，“归墟海眼异变加速，异物苏醒在即，道争第三轮提前至三日后举行！届时，八位晋级者需深入迷雾边缘，以自身大道对抗迷雾侵蚀，展现大道的实用性与抗性。”
“此轮不仅决定道争胜负，更将作为深入海眼，应对异物的关键参考。”
“请诸位做好准备！”
消息传出，全场震动。
深入归墟迷雾？对抗那种能抹除存在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比试，而是生死考验！
艾莉西亚面色微白，智械禅师的计算光轮疯狂旋转，黑袍人的阴影波动剧烈，力之老祖握紧了拳头……
唯有夏尘，望着那片灰白迷雾，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墟之力在体内奔腾，衍碑在界域中震颤。
那迷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三日后的大道争锋，恐怕将不再是简单的道争。
而是……与那即将现世的异物，第一次真正的接触。
而他的衍墟之道，将在那里迎来真正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