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归家印反噬（2 / 2）

创世者书自身，是为自证道果。

自证者，不入轮回，不属天道。

归家印疯狂震颤，裂纹竟开始愈合。它吞噬云归所写因果，却发现吞之不尽——因自证是活的，只要他神魂不灭，因果便源源不绝。

写不尽，故不尽。

故不尽，生不尽。

云归笔走如飞，眉心岁月痕不再增加，反缓缓消退。十六岁面容重现清秀，眼神却愈发古拙。

他非在对抗诅咒，是在驾驭诅咒。

以归家印之饥渴，反哺自身道果，将其化为永动机。

代价是——

他再不能踏出此屋半步。

证道者，落地生根。

云晚扑来抱住他手臂，别写了，我不要你如爹那般！

不会。云归抚她头顶，爹书万界，书死了自己。

我书一界，只书自身。

只要我尚存，此界不完。

不完，便不死。

他望向窗外。

万界灯火已熄三分之二，余下三千盏摇摇欲坠。

然非所有世界皆值得存留。

他笔锋一转，在册上划去一行——

那是血月教主云之初的因果。

此先祖，行差踏错，其道当斩。

归家印震颤，竟真将云初灯火剥离。灯火坠地，复化少年云初，茫然四顾。

你解脱了，云归对他道，去转世，去修行，去走你自己的道。

莫再用云氏之法。

云初深深一揖，转身消散。

此谓斩因果真意——非是毁灭，是还其自由。

云归再动笔，又划数行。皆是净蚀教污染之伪界，云疏写错之因果。

每划一行，便有一灯熄灭，然熄灭非是崩溃，而是主动归隐——世界圆满，生灵转世，因果归档。

真，非被吞噬，是得大解脱。

屋内，云疏望子，泪如雨下：归儿，你……你趟出了新路。

非也。云归笔不停，是爹你铺的路，我走到头，见是墙。

墙不可破，我便绕。

绕不过，我便自挖一井。

井不通，我便书道，以道通井。

道不尽，我便斩因果，斩至尽头。

他抬头，对父，亦对万界：

云氏传承，非在。

书不止

纵书的是己身，纵斩的是先祖，纵前路是墙，纵身后是井——

只要笔尚在，便须书。

书，即是证道。

言罢，归家印彻底复原。

裂纹尽消，印身化一口精致青铜井，井中所映非万界灯火，是云归自身道果。

井中我，我中井，我书我，我归我。

诅咒，化道。

屋门，轰然被推开。

门外立一黑袍人，面容藏于迷雾，声如洪钟：

第七百零七代证道者云归，你越界了。

斩因果，需天道许可。

否则，你斩的不是因果，是天规本身。

云归笔锋一顿。

新的劫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