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残片归位,墟影镇封(2 / 2)
祭坛之上,暗金色镇物光芒稳定,缓缓流转,与“血魄晶”形成了新的、脆弱的平衡。下方深渊的血雾,虽被压制,但依旧翻腾不休,那股源自“血海归墟”的恐怖气息,并未消散,只是暂时被镇封。所有人都知道,这平衡,只是暂时的。镇物终究残破,仅凭一枚碎片归位,远不足以彻底修复封印、镇压归墟。一旦有更强的外力冲击,或者时间推移导致镇物力量再次衰退,平衡随时可能被再次打破。
“哼!秃驴,还有那不知死活的小子,倒是好手段!”血煞宗巨汉目光闪烁,死死盯着祭坛,又看了看正在救治荀纬的了空神僧,脸上肌肉抽搐,似乎在权衡是否要立刻翻脸,强行破开这脆弱的平衡,夺取“血魄晶”。但他能感觉到,那复苏的镇物,对他血煞功法的克制尤为明显,且了空神僧虽消耗不小,但佛法对他亦有克制,再加上那不知深浅的灰衣人……强行出手,未必能得手,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蚀星使与老巫祭显然也有类似顾虑。镇物复苏,对他们的邪术压制力更强,且方才荀纬的突袭让他们心有余悸。二人对视一眼,竟缓缓向后退去,似乎萌生了退意,不愿在此地继续硬拼,打算另寻时机。
而那灰衣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但那股冰冷的窥视感,却始终未散。
“阿弥陀佛。”了空神僧一边为荀纬疗伤,一边缓缓开口,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诸位,镇物复苏,归墟暂稳,此乃天意,亦是万灵之幸。‘血魄晶’与镇物,关乎‘血海归墟’封印,事关重大,非一人一派可据。尔等若再执迷不悟,强行抢夺,引发归墟彻底爆发,其后果,非任何人所能承担。届时,天罚降临,因果纠缠,纵是逃到天涯海角,亦难逃劫数。不若就此退去,各寻生路。”
他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给众人一个台阶下。毕竟,此刻继续死斗,对谁都没有好处。
血煞宗巨汉眼神变幻,最终,贪婪与暴戾,似乎被对镇物的忌惮、对了空神僧的戒备、以及对那未知灰衣人的警惕所压倒。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瞪着祭坛,又看了一眼昏迷的荀纬,狞声道:“秃驴,还有那小子,本座记下了!今日之事,没完!‘血魄晶’,迟早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说罢,他竟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向着深渊外围,疾遁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见血煞宗巨汉退走,蚀星使与老巫祭更无战意,怨毒地看了一眼祭坛与了空神僧,也化作两道灰黑遁光,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去。
战场上,顿时只剩下丁空神僧、昏迷的荀纬,以及那隐于暗处的灰衣人,还有祭坛上光芒流转的镇物与“血魄晶”。
丁空神僧并未放松,神识高度集中,警惕着那灰衣人。然而,直到血煞宗等人彻底消失,那灰衣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那股冰冷的窥视感,在又持续了十数息后,竟也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了么?”丁空神僧心中微松,却不敢大意。他知道,那灰衣人神秘莫测,目的不明,今日虽未出手,但绝非善类,日后恐是心腹大患。
他不再耽搁,小心地将昏迷的荀纬背起,又以佛力包裹,将其牢牢固定。然后,他走到祭坛边缘,对着那暗金色镇物与“血魄晶”,躬身一礼,沉声道:“前辈在上,晚辈了空,与首阳山荀文辅小友,因缘际会,至此险地。幸得前辈显圣,镇封归墟,护佑苍生。此间‘血魄晶’与镇物,事关重大,晚辈不敢擅动,亦无力带走。唯愿前辈神威永驻,镇压邪祟,护此方天地安宁。晚辈这便带荀小友离去,寻法救治,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再临,助前辈彻底修复封印,永绝后患!”
礼毕,丁空神僧不再犹豫,背着荀纬,转身,沿着来时之路,向着沙海之外,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出,都异常艰难,既要承受荀纬的重量与自身消耗,又要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更需对抗沙海那无处不在的负面侵蚀。
但他目光坚定,步履沉稳。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绝地,将荀纬送回首阳山救治,更要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血魄晶”与镇物的现状、幽泉王败退、各方势力动向、以及那神秘的灰衣人等信息,尽快禀报宗门。浩劫的阴影,并未因今日的暂时稳定而散去,反而可能因为“血魄晶”的现世与各方势力的介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凶险万分。
身后,暗金色祭坛静静矗立于翻腾的血雾深渊之畔,镇物光芒流转,与“血魄晶”达成脆弱的平衡,仿佛一座孤独的灯塔,在无尽的血色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勉力镇压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
而沙海深处,关于“血海归墟”与“镇魔三钥”的故事,还远未结束。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下,悄然酝酿。荀纬与丁空神僧的西荒之行,虽险死还生,暂时阻止了最坏的结果,却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加汹涌、更加莫测的波澜。前路,依旧漫漫,劫数,依旧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