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如梦观命，执掌因果（1 / 2）

虚空神殿，传承殿区域，“命运之轮”。

此地无形无质，无光无暗。

花如梦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绝对的“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灵台深处一点清明，以及那与生俱来、如今被放大到极致的灵觉，在提醒着她——这里，是比星辰大海更为浩瀚，比万古长河更为缥缈的……命运之所在。

“这就是……命运之轮？” 花如梦在心中低语，饶是她天性乐观跳脱，此刻也不由得屏息凝神。

忽然间，一点微光亮起。

那并非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一段“信息”，一个“可能”，一条……命运的轨迹。

她“看”到，一个平凡的农家少年，于山涧偶得古修传承，一路坎坷，最终成为一方巨擘，受万人敬仰……

她“看”到，一位皇室公主，因宫廷政变流落江湖，历经爱恨情仇，最终手刃仇敌，登临女帝之位……

她“看”到，某个小宗门的天才弟子，因一次秘境探险道基受损，郁郁终生，最终在悔恨中坐化……

无数人生的画卷，如同浮光掠影，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王朝兴替……亿万众生的命运，如同一条条奔流不息的溪流，在这片虚无中交织、碰撞、分流、汇合，构成了一张庞大到无法想象、复杂到令神明也为之目眩的命运之网。

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她灵觉的深入，那些命运的轨迹不再仅仅是旁观，而是开始向她“靠拢”，试图将她“卷入”其中。

她仿佛化身为了那个农家少年，体会着获得奇遇的狂喜，遭遇追杀的惊险，红颜相伴的温暖，以及登临绝顶后的孤独……

她又仿佛成为了那位落难公主，感受着从云端跌落的绝望，江湖险恶的艰辛，遇到真心的悸动，以及复仇之火的灼热……

她甚至一度成为了那个道基受损的天才，品尝着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痛苦，感受着昔日同门的怜悯或嘲讽，以及那漫长岁月中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这不仅仅是旁观，这是真切的“经历”。每一种人生，都带着其完整的情感、记忆与因果，如同汹涌的潮水，冲击着花如梦的本我意识。

“我是谁？”

“我是那个少年？”

“我是那个公主？”

“还是……那个失败的天才？”

纷繁的念头如同杂草般丛生，她的自我认知开始变得模糊。灵觉天赋在此刻仿佛成了双刃剑，过于敏锐的感知让她能更深地融入这些命运支流，但也更容易在其中迷失。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某一条的命运支流彻底吞没时，一道淡然平和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她心间响起。那是师尊林凡在她进入试炼前，看似随意的一句叮嘱：

“如梦，记住，命运如河，众生如舟。天机师，不是河里的舟，而是……岸上的观潮人。可以下水捞鱼，但不能忘了上岸的路。”

“岸上的观潮人……” 花如梦一个激灵，即将沉沦的意识猛地挣扎起来，“对！我只是在看，在观察！这些都不是我！我是花如梦！是师尊的徒弟！是师姐师妹们的开心果！是要成为最强天机师的女人！”

她开始拼命地收敛那过于发散、过于共情的灵觉，如同一个差点溺水的人，努力将头探出水面。她不再去“体验”那些命运，而是尝试以一种更超然、更抽离的视角去“观察”。

她看到，那条农家少年成巨擘的支流，在某个节点，若他选择了饶恕一个仇敌，后续会衍生出完全不同的、或好或坏的无数可能……

她看到，那位公主登临女帝的辉煌背后，牵扯着无数细小的因果线，连接着无数人的命运，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动，都可能引起整个网络的震颤……

她看到，那个天才弟子道基受损的悲剧，其源头竟可追溯到其祖上某次无意中结下的恩怨……

因果交织，环环相扣。每一个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似乎都有其必然的脉络；每一个看似自主的选择，又都受到无数已然存在的因果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