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1 / 2)
“太子之位,暂时空悬。”朱元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咱需要一个,真正能担起大明江山社稷之人!”
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跳。他们知道,大明的皇位争夺,进入了新的阶段。而朱棡,无疑成为了最热门的人选。
奉天殿内,朱元璋的话如同惊雷,在朝臣耳边久久回响。太子之位空悬,意味着巨大的权力真空,也意味着,新的储君之争,已然摆在了台面。
朱棡跪在大殿中央,头颅低垂,脸上看不出丝毫得意。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朱元璋的考验,从未停止。
“众爱卿,有何良策,能为我大明挑选一位贤明太子?”朱元璋环视群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朱标刚被废,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支持某个皇子。
这时,一名老臣出列,正是朱棡的岳父,魏国公徐达。
“陛下,臣以为,太子之位,事关国本,不可轻率。晋王殿下虽在河南立下汗马功劳,但毕竟年资尚浅,不如先委以重任,磨砺一番。待其德才兼备,再议储君不迟。”
徐达的话,看似保守,实则是在为朱棡铺路。既肯定了朱棡的功绩,又避免了此刻锋芒过盛,引起朱元璋的进一步猜忌。
朱元璋看了徐达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魏国公言之有理。”
他看向朱棡:“老三,你觉得呢?”
朱棡再次躬身:“回父皇,岳父大人所言极是。儿臣才疏学浅,不敢妄称储君。儿臣愿为父皇肝脑涂地,为大明江山,披荆斩棘!”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老三,不仅能力出众,还懂得进退。
“好!有志气!”朱元璋一拍龙椅,“既然如此,咱就给你一个,能‘披荆斩棘’的机会!”
他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奏折,说道:“辽东边境,蒙古残余势力蠢蠢欲动,屡犯我边境。辽东总兵陈亨,镇守不力,竟与海商勾结,走私军需。此等国之蛀虫,实乃罪大恶极!”
朱元璋的目光,锐利如刀:“老三!咱命你为钦差大臣,会同毛骧,即刻前往辽东。彻查陈亨通敌走私之罪,若罪证属实,就地正法!同时,整顿辽东军务,震慑蒙古残部,还我大明边境安宁!”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辽东,苦寒之地,边患不断。陈亨乃是父皇亲信,手握重兵,要彻查并就地正法,这无疑是刀尖舔血的差事。
朱棡心中一喜。这是朱元璋交给他的军权,也是让他真正接触到大明边防的机会!
“儿臣遵旨!”朱棡朗声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散朝后,朱棡回到晋王府。徐妙云和常清韵早已等候多时。
“夫君,父皇此番,是让你去辽东立威啊。”徐妙云说道,“但辽东苦寒,军务复杂,陈亨更是父皇一手提拔的将领,怕是不好对付。”
“正是如此。”朱棡眼中精光闪烁,“但这也是我收拢军心,培养自己势力的大好时机!”
他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看向徐妙云:“妙云,你替我准备一份详细的辽东军情资料,尤其是关于蒙古残部和海商走私的线索。还有,学宫里那些精通兵法、战阵的士子,随我一同前往。”
“清韵,你随我一道去。”朱棡看向常清韵,眼中带着一丝柔情,“你的常家,世代将门。你对边关风土人情,更为了解。”
常清韵听到朱棡要带她一同前往,心中一暖。她知道,这是朱棡对她的信任。
“夫君,妾身定不辱使命!”常清韵坚定地说道。
夜色深沉,朱棡书房内烛火通明。他展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大明北方的万里河山。
辽东,只是他迈向宏大目标的第一步。
他要在辽东立威,收拢军心,组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然后,以此为基石,彻底打下草原,发展大航海,打下小日子(日本),拿下银见山,开疆扩土。
“草原、大航海、小日子……”朱棡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大明这盘棋,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朱棡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了前往辽东的征途。
与此同时,东宫。
朱标被禁足,所有的权力被剥夺。他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形同枯槁。
“老三……朱棡!”他嘶吼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他明白,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而远在京郊大营的燕王朱棣,也收到了朱棡前往辽东的消息。他被剥夺兵权,关在军营里,每日只能舞刀弄枪,排遣郁闷。
“辽东……老三!”朱棣一拳砸在沙袋上,眼中迸发出不甘的火花。
他知道,朱棡正在一步步走向皇位。而他,却只能像笼中之鸟,眼睁睁地看着。
大明的天空,风起云涌。新的篇章,已经展开。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皇子间的龙虎斗,远未结束。朱棡的辽东之行,必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车队一路向北,秋风愈发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
队伍中央的马车内,炭火烧得正旺。常清韵正将一份卷宗递给朱棡,她的手指纤长,指尖因常年练武而带着一层薄茧。
“夫君,这是毛骧派人送来的,关于辽东总兵陈亨的卷宗。”
朱棡接过,并未立刻翻看,而是看向常清韵,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英气逼人,眉宇间没了后宅的柔婉,多了几分将门虎女的飒爽。
“清韵,你觉得,陈亨此人,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常清韵略一沉吟,道:“辽东苦寒,天高皇帝远。他最大的倚仗,不是父皇的信任,而是他手中那支,只认将令不认圣旨的辽东铁骑。”
“说得好。”朱棡赞许地点点头,这才打开卷宗。
卷宗上,毛骧的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无力。陈亨在辽东经营十数年,早已是土皇帝。军中遍布其亲信,与地方豪绅、蒙古部落甚至海外倭寇,都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锦衣卫的探子,在辽东寸步难行,好几次都险些被当作奸细“处理”掉。
“看来毛指挥使,在辽东吃了不少苦头。”朱棡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心中腹诽:老朱这是给我扔了块铁板啊,不,是扔了座火山。陈亨这哪是总兵,分明是辽东王。
“夫君,我们此行,是先礼后兵,还是……”常清韵做了个“切”的手势。
“不急。”朱棡将卷宗合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父皇让我来查案,那我就是钦差。钦差办案,自然要讲规矩,摆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