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结交侠士，共探真相（2 / 2）

秦无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轻了一分。不是伤势好转，而是心绪松动。她习惯了独自背负一切，可此刻，对面站着一个人，愿意听她说完，愿意信她所言，甚至愿意站出来。

她低声说：“我想查下去。但一人之力有限，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那你不必再一个人查。”陈九干脆道，“我虽无门无派，但走南闯北认识些人，也能打听消息。你提供线索，我来跑腿探路。咱们分头行动，互相照应。”

秦无月略一迟疑。右臂突然抽痛，她不动声色咬住内唇，额角沁出细汗。

陈九察觉异样：“你受伤了？”

“旧伤。”她淡淡道，“不碍事。”

“别骗人了。”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右臂，“血都渗到袖口了。你这样撑不了几天。”

秦无月没答。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布包，打开，取出一瓶药粉和干净布条：“我这儿有止血散，是上次在漠北跟大夫换的，用着不错。先处理一下，别让伤口烂了。”

她没拒绝。他知道她受伤却不追问来历，给她药却不显施舍，这份分寸，让她难得放松了警惕。

她解开布条，露出红肿的伤口。陈九蹲下，动作熟练地撒药、包扎，手法稳当。过程中两人无言，只有风吹树叶的沙响。

包扎完毕，他站起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

“目前只知道师叔与神秘人七日前在东林交易，此后频繁接待生面孔。”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一角，是剑派旧址的简略布局，“我想盯住近期出入镇子的可疑人物，尤其是佩蛇缠刀牌者。”

“这交给我。”陈九道，“我在镇西有个熟人开的客栈，耳目多，进出的人都会登记。你只需告诉我特征，我帮你留意。”

秦无月收起图纸，点头：“好。”

“还有一事。”他望着她，“你不能再这么到处走动。伤未愈，又蒙面，容易惹眼。我这马暂且给你用，你在镇中走动方便些，也省得被人盯上。”

“那你呢？”

“我走路更自在。”他笑了笑，“再说，谁会怀疑一个走路的汉子？”

秦无月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她曾在百世轮回中见过无数面孔，有的深情，有的冷酷，有的虚伪，有的忠诚。可眼前这个人，没有光环，没有背景，只凭一句“这事我不能不管”，便站到了她身边。

她轻声道：“好，我们一起。”

陈九点头，牵起马缰，将缰绳递给她。秦无月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粗糙的皮革，也触到一丝久违的踏实。

风吹过槐树，叶子翻动。镇中人来人往，炊烟升起。他们站在镇口，一个刚归来，一个未离去。同盟已成，尚未出发。

明日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