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真正的恐惧往往都是火力不足(2 / 2)
那些异变的村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密集的弹雨淹没!
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拿着镰刀的中年男人,身体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胸口爆开一团团灰白色的脓液,整个人如同破布般向后飞去!
紧接着是拿着锄头的老汉,锄头还没举起来,右肩就被子弹打烂,手臂连着锄头一起飞上半空!
再后面是三个并排冲来的年轻人,子弹穿过他们的身体,将他们打得如同筛子般千疮百孔,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往前冲了两步,然后齐齐扑倒在地!
子弹还在继续倾泻!
加特林的枪口随着沈清明的移动而移动,弹道划出扇形的死亡弧线!
所过之处,房屋的外墙被撕开一道道裂痕,瓦片纷飞,木屑四溅!
远处那棵三百年银杏树粗壮的树干上,瞬间多出几十个冒着烟的弹孔!
祠堂的牌匾被打成了碎片!钟楼门前的石阶被子弹削去一层!
整个雾隐村,在这短短十几秒内,被沈清明的加特林射得千疮百孔!
当最后一声枪响在天地间消散时,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奇异的寂静。
硝烟弥漫。
弹壳堆积成小山。
前方三十米扇形范围内,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村民”。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身体,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彻底不动。
灰白色的脓液在青石板上流淌,与金色的弹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加特林的六根枪管依然在慢慢旋转,但转速越来越慢,最终停下。
枪管通红,散发着惊人的热浪,滋滋地冒着火花和青烟。
“呼——”沈清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一松。
哐当!
沉重的加特林砸在地上,将青石板砸出几道裂纹。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完全石化的众人,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如同向日葵般的笑容,异色瞳弯成两个月牙,满是“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期待:
“怎么样,墨渊?我厉害吧!”
光夏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简直不可思议。”她喃喃道,看向沈清明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和崇拜的情绪。
雄介默默收回已经握紧的拳头,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飘:
“太暴力了……真的太暴力了……这就是系统出品的战斗力吗……”
门矢士的相机不知何时又举了起来,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了好几下,显然把沈清明扛着加特林扫射的英姿完整收录。
他低头看着刚吐出的照片,难得地点了点头:
“嗯,这张构图不错。气势很足。”
然后他抬头,瞥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村庄,补充道:
“现在看来,这个村子确实奇怪得很——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已经被我们W的另一半,给光速清图了。”
海东从一棵树后探出头,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果然不能惹女人”的后怕表情。
沈清明已经小跑到沈墨渊身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被硝烟熏得有些凌乱的银发,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嗯,很棒。”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清明笑得更加灿烂了。
“既然敌人已经……”门矢士刚要开口说“回去汇报工作”,话音却突然卡在喉咙里。
起雾了。
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地面的缝隙里、从墙角的阴影中、甚至从那些倒在地上的“村民”尸体上升腾而起,迅速聚拢、扩散。
“小心!”沈墨渊第一时间将沈清明护在身侧,匕首重新出鞘。
“背靠背!”雄介喊道,拉着光夏海退向门矢士的方向。
海东已经举起了Diendriver,蓝黑的枪身能量涌动。
但雾气太快了。
眨眼之间,浓郁的白色便吞没了一切。五步之外的人影变得模糊,十步之外完全消失。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边的白,和彼此间仅存的、依靠声音和触觉维系的微弱联系。
“别散开!”沈墨渊的声音穿透雾气。
“……我在这儿。”沈清明的回应就在耳边,手紧紧握着他的。
“士?士你还在吗?”光夏海的声音。
“在。别乱动。”门矢士的声音依然平稳。
“海东?”雄介喊。
“……啧,死不了。”海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雾越来越浓。
浓到即使手牵手,也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轮廓。
然后,雾,散了逐渐变淡,而是像来时一样,瞬间消退。
阳光重新洒落。
清晰的世界重新呈现。
然后,所有人僵住了。
雾隐村。
完好无损。
没有千疮百孔的墙壁,没有破碎的瓦片,没有弹孔累累的银杏树,没有倒塌的祠堂牌匾,没有堆积成山的金色弹壳。
村庄的一切,都与他们刚踏进村时一模一样:屋舍俨然,道路干净,溪水潺潺,秋阳温暖。
那些被加特林扫射倒下的“村民”,他们此刻正“正常”地劳作着。
浣衣的妇人坐在溪边,木槌一起一落,节奏稳定。
修竹筐的老汉蹲在自家门口,竹篾在他手中灵活穿梭。
纳鞋底的老人坐在银杏树下,针脚均匀。
田间,农人们弯腰忙碌。
一切如初。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光夏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干涩得可怕:
“这……这是……”
“什么情况?!”沈清明瞪大异色瞳,下意识握紧了沈墨渊的手,“我们刚才明明……明明把这里打得稀巴烂了!我还记得我打空了整整一箱子弹!那些弹壳呢?那些子弹孔呢?”
没有人能回答她。
就在这时——
“怎么了,客人?”
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那声音苍老、温和、带着当地方言的口音,与初进村时一模一样。
所有人猛地回头。
村长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佝偻的身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他拄着那根藤木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正用一种“看一群大惊小怪的孩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的脖颈完好。
他的笑容正常。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老人该有的、略微浑浊的棕褐色。
“几位客人站在这里做什么?”村长笑着,微微偏头,“主人家已经等很久了,宴席都摆好了。快请进吧。”
他侧身,枯瘦的手指向身后那座灰白色的钟楼建筑。
拱形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
门内是深邃的黑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而门楣上那只无瞳的眼,似乎正在阳光下微微转动,注视着每一个即将踏入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