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摇篮深处（1 / 2）
火星，塔尔西斯高原边缘，星瀚第七号秘密仓库所在地。
地表上看，这里就是个废弃的矿坑入口，毫不起眼。但穿过被安全部队控制的仓库区域，沿着那条非法挖掘的、粗糙不堪的通道向下走几百米，环境就完全变了。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洞壁不是火星常见的赤红色岩石，而是一种暗沉的、带着细微晶体反光的深灰色材质。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臭氧，又有点像是某种矿物被能量长期辐射后的特殊气息。
洞穴中央，被临时架设的强光灯照得雪亮。那里散落着一些显然不属于自然造物的东西：几台被砸毁的数据终端残骸，几个打开的空置样本箱，一些能量导管和屏蔽材料的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一侧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和打磨痕迹，形成了一个凹陷的、类似神龛的平台。
平台表面，残留着大片焦黑的灼烧印记和某种粘稠的、已经干涸的暗绿色污渍。
秦天穿着轻便的防护服，站在平台前，面罩下的脸色冷峻。他身后跟着联合调查组的核心成员：来自环宇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理事会特别检察官，还有两位从“龙巢”基地调来的顶尖物质分析专家。
“能量残留读数仍然很高，主要集中在这些焦痕和污渍区域。”一位专家用扫描仪仔细检查着平台，“频谱分析显示……与绿洲外围脱落的‘结晶’碎片能量特征高度吻合，但更加……‘浑浊’，掺杂了大量人工能量干预的痕迹，还有微量的生物组织残留。”
“生物组织？”特别检察官皱眉。
“是的，非常微量，而且细胞结构呈现非人类的……植物性与某种硅基特征混合的异常状态。”另一位专家补充道，
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我们初步判断，星瀚的人，很可能在这里用非法获得的绿洲物质，进行过……活体能量交互实验。
对象，极有可能就是从绿洲外围捕获的、某种低等的共生生命体，或者是……更糟糕的东西。”
活体实验！用绿洲的物质和生命体！
秦天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平台边缘一点未被污染的灰色石粉。“这洞穴本身的岩石成分分析出来了吗？”
“出来了，秦总。”安全部门负责人调出平板上的数据，“非常奇特。它含有大量在火星其他区域极为罕见的超重元素同位素，以及一种我们尚未完全识别的、具有微弱能量惰性的晶体结构。
地质年代测定……远超火星通常的地质活动期，更像是某种……远古能量冲击或坠物形成的特殊地质构造。
而且，洞穴内的天然辐射背景，存在一种极其规律但缓慢衰减的脉冲，周期大约是……一点二个火星年。”
一点二个火星年？接近地球年的时间单位。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巧合。
“找到被销毁的实验记录了吗？”秦天问。
“数据恢复小组正在隔壁临时搭建的净化室里拼命干。”负责人回答，“硬盘被物理破坏得很彻底，但存储颗粒可能还有残余信息。另外，我们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金属片。那是一个身份铭牌的残片，边缘融化扭曲，只能勉强辨认出部分字母和编号：“……NV-7……普罗……修斯……”
普罗米修斯？星瀚内部某个项目的代号？
就在这时，一位数据恢复工程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显示板，脸上混杂着激动和惊骇：“秦总！恢复出一部分了！是视频记录片段，还有实验日志的残章！”
显示板上开始播放一段摇晃、模糊但依旧能看清内容的视频：
画面中，几个穿着星瀚高级研究员白大褂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块散发着微光的、不规则绿色“结晶”状物体，放入平台上一个复杂的、布满能量导线的禁锢装置中。
旁边另一个透明舱室里，关着一团不断蠕动、仿佛由光线和半透明胶质构成的、难以名状的小型生物，它似乎非常痛苦，不断撞击着舱壁。
一个画外音（声音做了处理，但能听出是星瀚某位已知的、已失踪的高级主管）在说：“……‘摇篮’样本NV-7，第三次注入‘普罗米修斯’催化能量。
观察目标‘幼体’的灵韵共鸣反应……记录能量汲取效率……注意阈值，不能超过上次的崩溃临界点……”
只见那禁锢装置启动，一股明显是人类技术产生的、带着不稳定波动的能量流注入绿色“结晶”。
“结晶”猛地亮起，释放出强烈的、不稳定的光芒，同时，旁边舱室里的那团“幼体”生物发出了无声的、但在频谱仪上显示为剧烈尖啸的能量波动！
它的形态开始剧烈变化，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颜色在翠绿和污浊的暗红之间闪烁。
“共鸣建立！能量流正在被‘幼体’强制汲取！效率……百分之三十七，还在上升！不好，结晶结构不稳定！‘幼体’意识波动出现强烈攻击性和……痛苦畸变！”
视频剧烈晃动，伴随着警报和惊呼。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幼体”生物猛地撞破透明舱室（显然其强度远超预估），扑向实验人员的恐怖一幕，然后戛然而止。
实验日志的残章文字更为零碎，但拼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信息：
“……‘摇篮’非自然形成……疑似古老灵韵载体的‘遗蜕’或‘碎片’……”
“……‘普罗米修斯’项目目标：逆向工程灵韵能量生成机制，实现可控‘人造绿洲’……”
“……‘幼体’捕获自绿洲外围‘涟漪区’，对其原生灵韵具有本能亲和与饥渴……”
“……实验表明，强制催化与汲取会导致灵韵本质污染与受体不可逆疯狂……‘钥匙’或许并非‘催化’，而是‘疏导’与‘净化’……”
“……王委员警告，不可触及‘摇篮’核心，否则可能唤醒‘沉眠的哭声’……”
视频和文字带来的信息冲击，让洞穴内一片死寂。
“人造绿洲……他们想制造属于自己的、可控的‘绿洲’？”特别检察官的声音干涩，“用这种……残酷的方式？”
“他们不仅是在研究，是在亵渎和掠夺。”秦天的声音冰冷，他看着平台上那些污渍，仿佛看到了无数被折磨至疯狂的未知生命，“‘摇篮’……原来指的是这个。
这些远古形成的、与绿洲同源的特殊地质构造，是灵韵的‘遗蜕’或‘碎片’。星瀚想把它当成‘矿’，来提炼能量和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