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联合勘察（1 / 2）
谈判休会后的十二小时，太阳系防御体系内的几个关键区域，像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速运转起来。
火星轨道，“创世”中心。张浩带着一帮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的工程师，正对着全息蓝图做最后检查。
蓝图中央，是一艘正在进行最终改装的“百变金刚”工程平台，代号“工蜂七号”。
它的外壳上增加了许多非标准的接口和传感器阵列，最显眼的是背部一个可伸缩的、结构复杂的能量耦合臂，那是根据谈判中达成的分阶段验证接口标准，临时赶工出来的“第一代通用共鸣适配器”。
“耦合臂的零点能缓冲层再校准一遍！”张浩对着通讯器吼，“还有翻译协议的数据链冗余，至少准备三套！鬼知道过去之后它们的系统会不会突然蹦出个方言！”
“浩哥，外星那边传过来的环境适配参数加载完成了，空气成分、重力模拟、辐射背景补偿……都调好了。”一个工程师报告。
“生物隔离 protols呢？”张浩不放心。
“最高级别。全舰内部正压维持，进出必须经过三重净化舱。所有可能接触外部的人员，配备便携式能量护盾和紧急医疗注射包（针对未知生化或能量感染）。”安全主管回答。
张浩点点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这趟差事，说是联合勘察，其实就是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替代坐标”小行星带，清理谈判时出现的非法信号残留，顺便为未来的实验场打前站。
活不累，但责任大，意义更大——这是人类和外星文明第一次在非战争、非对峙状态下的实质性联合行动。出不得半点岔子。
月球基地，秦天、雷克、任静和吴教授正在开小会。
“三艘非法舰船的初步审讯结果出来了。”雷克将军调出报告，“船员是雇佣兵和星瀚外围技术员混杂，拿钱办事，对上线了解有限。
但他们供出了一个临时通讯节点，我们顺藤摸瓜，定位到谷神星（小行星带最大天体）外围一个废弃的私人观测站。突击队已经控制那里，发现了更多的非法设备和……部分未完全销毁的数据。”
“数据恢复出什么？”秦天问。
“主要是那台危险装置的组装图纸和能量模拟算法，技术源头确实指向星瀚被查封的‘普罗米修斯’项目遗留资料。”任静接话，眉头紧锁，“但还有一部分加密信息，指向一个代号‘回声谷’的坐标，位于柯伊伯带更外侧，远离常规航线。信息内容残缺，只提到‘信标’、‘唤醒率’和‘背景噪声匹配’几个词。”
“回声谷……信标……”秦天想起木卫二网络警告的“哭声”和“污染湍流回响”。星瀚残党果然在尝试更危险的东西。“派人去看了吗？”
“已经秘密派遣了一艘‘巡天者’侦察舰前往，但距离很远，需要时间。”雷克回答，“另外，对王委员的审讯……还是老样子，除了车轱辘话，什么都不说。但他最近要求见一次他的私人律师，我们正在评估风险。”
“律师可以见，但所有谈话必须在绝对监控下。”秦天指示，“我怀疑他在等什么，或者想传递什么消息。严密监控。”
他转向吴教授：“木卫二网络那边，关于‘联合勘察’，有新的提示吗？”
吴教授摇头：“没有。只是重复了‘谨慎’和‘清洁的双手’。但绿洲的能量波动，在我们决定启动联合勘察后，似乎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些？尤其是面向‘替代坐标’方向的区域。有点像……‘关注’？”
绿洲也在“看”着这次行动。这让整件事又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总之，这次勘察，技术上是张浩负责，安全上由‘方舟’远程策应，现场指挥是任静。”秦天总结，“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顺利完成前期清理和环境评估，建立基本的联合工作流程和信任。
次要目标是，仔细观察外星文明的技术细节和工作模式，尤其是它们如何处理能量环境和可能的‘污染’残留。至于星瀚的阴谋……交给雷克将军和专项组去挖。记住，我们是去合作的，不是去刺探的，但该有的警惕，一分不能少。”
“明白。”
十二小时转瞬即逝。
中立坐标点，两艘风格迥异的飞行器再次会面。人类一方是“工蜂七号”，外星一方则是一艘比之前使者略小、但结构更显灵活、表面附着许多可活动“根须”状结构的勘察荚。
任静和几位精选的工程师、外交官、科学家（包括一位自愿报名的、对地外生态有研究的植物学家）登上“工蜂七号”。张浩留在月球远程技术支持，吴教授通过数据链分析实时信息。
“通讯链接稳定，环境参数同步完成。”技术员报告。
“对方发出准备就绪信号。”
“出发。”
两艘飞行器一前一后，保持着协调的航速，向着荒凉的“替代坐标”区域——那片被戏称为“石头窝棚”的小行星带飞去。
旅程是漫长的，但双方并非无话。通过翻译协议，任静和对方的勘察荚指挥官（意象流D的下属分支意识，代号“须蔓”）进行着简单的交流，主要是确认航路、分享一些基础的环境数据、讨论抵达后的初步分工。
外星文明的语言（如果算语言）和思维方式确实奇特。它们的时间感似乎更慢，表达更依赖于能量波动的细微拓扑变化和“意象簇”而非线性句子。人类的翻译协议只能做到八九不离十，时常需要来回确认。但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相互了解。
“它们提到，那片区域有‘惰性的能量沉淀’和‘结构脆弱的岩石共鸣点’，需要‘轻柔梳理’。”植物学家小声对任静说，“听起来像是在描述一种……地质能量生态？它们似乎把无机物也看作有某种‘状态’的生命？”
“很有意思的视角。”任静点头，“记录下来。或许这就是它们技术路线的根源。”
几小时后，目的地抵达。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小行星带，石块大小不一，在遥远的恒星光芒下显得灰暗冰冷。谈判时出现非法信号的坐标点，就在前方一块形状不规则、直径约两公里的大陨石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