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冰下的手术（2 / 2）

行动是高度保密的，除非……“影子”组织一直在监视木卫二网络的所有通讯，或者木卫二网络内部……有漏洞？

“立刻呼叫轨道支援！‘方舟’战斗群前出拦截！”任静一边下令，一边看向维护进度，“我们还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年轮长老的投影光芒闪动：“吾族侦察荚可前往协助拦截。然维护作业绝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恐引发‘维生单元’崩溃。”

时间紧迫。轨道上的“方舟”和几艘外星侦察荚立刻改变航向，迎向那些来袭的小型节点。一场发生在木卫二外空的拦截战瞬间打响。

“方舟”的主炮和战斗群的拦截火力交织成网，不断有小型节点被凌空打爆。但这些节点出奇的灵活，而且似乎携带了更强的干扰装置，给拦截造成了不小麻烦。

冰面下，“潜冰者”号内气氛凝重。维护进度条缓慢爬升，外面的爆炸光芒偶尔能透过冰层折射下来，映得舱内光影晃动。

“坚持住！还有十五分钟！”任静给大家打气。负责操作设备的技术人员额头冒汗，手却稳如磐石。

突然，监测屏障内部结构的外星“共鸣师”传来一阵强烈的惊骇波动：“单元内部……检测到异常意识涟漪！极其微弱，但正在苏醒！并非碎片那种懵懂……更……更有序，更……古老！它在‘观察’我们！”

维生单元里封存的“信息-能量复合体”有意识？而且正在醒来？维护协议可没提这个！

几乎同时，木卫二网络发来一条紧急补充信息：“检测到单元内封存体出现低活性反应。此为维护过程正常现象。勿中断作业，勿进行意识接触。继续完成稳定流程。”

正常现象？这哪正常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任静咬牙：“继续！所有人，专注手头工作，不要理会其他！”

最后的十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外部拦截战的爆炸声，内部那未知存在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双重压力下，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终于，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屏障光芒大盛，变得均匀而稳定，内部结构的异常波动也平息下去。维护协议显示完成。

“作业完成！立刻撤离！”任静立刻下令。“潜冰者”号迅速收回设备，引擎启动，沿着融化的冰通道向上疾驰。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冰面时，那位外星“共鸣师”突然传来一段模糊的、充满困惑的感知片段：“那意识……在消退前……传来一个清晰的拓扑意象……是一把‘钥匙’……插入一个‘倒悬的星空’……还有……深深的‘歉意’？”

钥匙？倒悬的星空？歉意？这是什么意思？

没时间细想了。“潜冰者”号冲出冰面，与完成拦截任务、正朝他们靠拢的“方舟”汇合。远处星空里，还有两三个漏网的小型节点在游弋，但已构不成威胁。

首次联合维护任务，在惊险中勉强完成。木卫二网络发来简短的感谢，并确认“维生单元”状态已恢复稳定。

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那个维生单元里到底关着什么？它为什么道歉？而“回声”节点对这次行动的精准干扰，又说明了什么？

带着更多的谜团和一丝不安的庆幸，联合小组开始返航。木卫二洁白的冰原渐渐远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冰层深处，刚刚恢复稳定的古老装置，和其中那再度沉眠的、带着歉意的意识，知道某些真相的一角。

而这一切，都被遥远“回声谷”的母机，默默地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