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冰与火之歌（1 / 2）
蓝星南极，毛德皇后地。
暴风雪已经持续了十八个小时。风速达到每秒四十米，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白色的冰晶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一切敢露在外面的物体。
就在这片死亡冰原的地下七千米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前进基地正亮着微弱的灯光。基地直径不到五十米，像个埋进冰层的钢铁罐头。里面挤着二十七个人——十二个科研人员，十五个安保和工程队员。
“温度零下五十二度，冰层压力读数稳定，但声呐显示下方三公里处有大型空腔。”技术员盯着监控屏，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有点闷，“空腔结构……不规则，但边缘太规整了，像是人工开凿的。”
李明月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正在调试一台便携式灵韵谐振仪。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能量波形，但在某个特定频率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脉冲式的尖峰。
“就是这个。”她指着尖峰，“锚点的‘心跳’。间隔一点七秒，非常稳定。强度比昨天又上升了百分之三。”
陈远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是复杂的能量流模型：“如果锚点是个能量装置，按这个强度递增速度，三十天后自毁释放的能量……相当于五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冰层下引爆。不止南极洲没了，全球海平面会上升至少三米。”
“所以我们得下去。”勘探队长王磊从气闸室那边走过来，他脸上的冻疮还没好透，“‘裁决者四号’的穿透扫描已经完成，空腔顶部有个疑似入口的结构。但冰层太厚，我们的钻探设备需要至少两天才能打通。”
“两天太慢。”李明月摇头，“‘心跳’在加速，这说明封印解除进程不是线性的，越往后越快。我们可能没有三十天了。”
她打开通讯器，接通环宇总部：“秦总，我们需要‘冰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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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宇总部，指挥中心。
“‘冰魄’是十年前的概念武器，设计用来快速融化极地冰盖开凿航道。”女娲的声音平静地陈述，“原型机只造了一台，测试时发现能量控制不稳，可能引发冰层连锁崩塌，所以项目封存了。”
“但它能用。”秦天看着屏幕上南极基地传回的扫描图，“我们需要速度。王磊，基地能承受多大的能量冲击？”
“如果控制得当，三十秒内融化一条直径三米、深三公里的冰道，基地结构应该扛得住。”王磊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但‘冰魄’需要巨大的能源支撑——我们基地的反应堆功率不够。”
“能源我来解决。”陈远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是能源实验室，“用屏障能量净化项目的副产品——高纯度结晶能量块。虽然效率低，但能量密度够。我们改装了两块，做成‘一次性电池’，已经装进运输机，四小时后能到你们那儿。”
“四小时……”李明月计算着，“加上安装调试，最快六小时后可以开始钻探。”
“批准。”秦天下令，“但我要你们全程监控冰层稳定性。一旦有崩塌迹象，立刻停止，全员撤离。”
“明白。”
通讯结束。秦天转向另一块屏幕——昆仑前线。
那里的画面更触目惊心。
幼体的体积已经膨胀到最初的三倍大，三个漩涡缓缓旋转，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它周围漂浮着数十颗被啃食了一半的小行星残骸，还有七八艘“蜂刺”舰的残骸——那是雷克将军派去骚扰的敢死队，用自爆延缓了幼体的扩张速度，但代价惨重。
“‘信息病毒’准备好了吗？”秦天问张浩。
病床上的张浩脸色好了些，但手臂还打着支架：“原型程序做出来了，但要注入幼体意识里，得先让它‘张嘴’——得用高纯度的结晶能量当诱饵。问题是我们手头结晶能量不多，大部分要拿去净化当屏障能源。”
“用浓缩的。”陈远的小组里一个年轻研究员插话，“我们可以把结晶能量压缩到临界态，做成‘能量胶囊’。只要幼体吞下去，胶囊外壳被它的消化液溶解，病毒程序就会释放。”
“压缩到临界态有多危险？”秦天问。
“呃……如果不小心掉地上，大概能炸掉半个蓝星城市。”年轻人挠头，“但我们可以做多重保险，用引力场束缚。”
“做。”秦天拍板，“先做三颗。昆仑前线需要新武器来争取时间。”
安排完这些，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任静：“理事会那边怎么样了？”
任静抬起头，眼里带着血丝：“吵了整整一夜。三分之一的委员要求暂停所有‘高风险项目’，包括南极勘探和昆仑屏障。他们说我们是在‘用全人类的命运赌博’。还有几个委员……表现得很奇怪。”
她调出几段会议录像。
画面里，一个平时很温和的老委员突然拍桌子大吼：“你们根本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那是神的领域！我们应该跪拜，而不是对抗！”
另一个中年委员则反复念叨：“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们只是棋子……反抗没有意义……”
“认知污染的症状。”秦天低声说，“女娲，脑波扫描结果出来了吗？”
“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五。”女娲回答，“目前检测到三个B级以上人员出现异常脑波模式，特征与‘彼岸低语’污染一致。其中包括理事会刘副部长，以及……雷克将军的副官，赵铭上校。”
雷克的副官？秦天心里一紧。
“通知雷克将军，让他控制住赵铭，但不要打草惊蛇。”秦天说，“刘副部长那边……任静，你想办法把他调离决策岗位，用个合理的理由。”
“明白。”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一声，是三重警报同时响起。
第一重来自昆仑前线：“幼体出现异常活动！它正在朝屏障部署区域移动！”
第二重来自蓝星轨道：“检测到不明引力波动！源头……在月球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