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助理（2 / 2）

“她不一定现在就回，要不你留个电话，她回了我告诉你。”梁凤仪说。

甘露看到宁以可的头像下只有一条两个月前的消息，心里突然一动，“她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拉黑？怎么会呢，她那人就是闷，问三句回不了一句。”

甘露抢过她的手机，点开转账功能，输入一元钱，屏幕显示请先确认你与对方是好友。

她把手机甩进梁凤仪怀里，“你被拉黑了。”

“拦黑，为什么？”梁凤仪点开视频通话，看着同样的字幕，讷讷地，“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拉黑。”

甘露心里更加不安，显然宁以可决定出国前，可能把所有熟悉的人全部拉黑。

“辞职后宁以可又在哪里干？”她直接问。

“她一直想出国找万家春，刚辞职就跟着旅行团去了一趟越南，谁知人家根本不让她离队，回来后她又听说劳务市场有时候会招去越南的工人，就一直在等机会。”

“总不能坐吃山空，她总得有个工作吧。”甘露觉得梁凤仪一直在绕弯子。

“她一会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梁凤仪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她可能在给别人当保姆。”

“为什么这么想？”甘露问。

“有一次我们一起逛街看电影，她穿了件挺贵的大衣，不是新的，我问她，她说买的二手货，当时天有点晚，我说去她家住，正好认个门，她没让，理由一大堆，我当时就生气了，后来想想也许不方便，从那以后我们就没怎么再见，也就在微信上说几句。”梁凤仪啰嗦半天。

“劳务市场，是哪个劳务市场？”

“就是卫民街那家，我们是在那儿认识的，一般厂里招工都去那儿；哎，你不是打听万家春么，怎么问起宁以可了，”梁凤仪怀疑地看着甘露。

甘露一愣，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我这不是着急想找他么，还有别人能找到他吗？”

“她那人不爱说话，也就我能受得了她那怂样儿，以前在厂里都没人和她说话。”

......

劳务市场开在河边，一把大伞下一张桌子就是一个中介所，很多找活的民工堆在桌前咨询。

甘露在一边等了一个多小时，甘露才挤到几张桌前问他们有没有去越南的工作，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戒备地看着她。

甘露悻悻地，这才意识到这个劳务市场必定有些猫腻，尤其涉及劳务输出，估计没人会对她说实话。

干脆站在角落，等到最后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收起大伞，正要离开，她才假装匆匆赶来，遗憾地随着她往外走，“哎呀，我来晚了，明天几点开市。”

女人热情地放慢脚步，“你找保姆吧，我这里就有人，现在她们都在培训，你想找什么样的？”

甘露心里一动，“年纪别太大，手脚麻利，别传主家的闲话就行。”这是韩英给甘露的奶奶挑选保姆时的条件。

“这条件看着没什么要求，其实最难找了；”女人从包里翻看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载着人名，电话号码，“我可不像其它人，给你随便推荐一个，回头你不满意，坏了我的招牌。”

“对对对。”甘露邀请女人去路边的麦当劳坐坐，女人也不客气。

她买了两份套餐，给女人推过去一份，“抱歉，请您吃这个，为了保姆的事我中午就没吃。”

“保姆找不好的确挺熬人的，是不是家里老人用。”女人挺贴心。

“是，换了无数个，比来比去又想起去年那个小宁来了，”甘露拿出宁以可的照片，“我们还想找她，工资高点也可以接受，您能不能给找找，以前都是我爸跟人家联系，人家一走，他把电话删得干干净净，现在想找也找不着人。”

女人瞄一眼，“她呀，不过她不是一直琢磨着去越南打工吗？说是男朋友在越南河内。”

“您见过，那知道她后来去越南了吗？”甘露问。

“劳务中心的确经常替驻外企业招工，但那得多少有点技术，像她那样的流水线工人，人家干嘛不在当地解决，越南的工资水平还低，但也有例外，所以我让她等等看。”

“然后呢？”

“她来得很勤，所以我对她也挺上心，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七月份吧，就没再见过她，应该出去了吧，你也看到我们中心的情况，大家各干各的，消息都捂着盖着。”她呵呵地笑，很自得。

“真出去了吗？”甘露一脸失望，掏出两百元钱推到女人手边，“能不能给问问，要真去越南，我也死心不费那个功夫了。”

女人也没犹豫，拿出手机就开始挨个问，打到第五个人终于有了回音。

“还真让她等到一个机会，有个去越南工作的女高管，要招个生活助理跟着一起过去，我的小师妹推荐了她。”

甘露又掏出两百元，请女人把她师妹的视频微信打开。

屏幕上一个摇头晃脑的女人正坐在公交车上，“大姐，你有事。”

甘露直接把田悦的照片举到手机面前，“是这个女高管找生活助理吗？”

“是她。”

嘎吱一声急刹，手机里只剩下乱哄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