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1 / 2）

屏幕里的世界一片静默，除了右下角时钟的数字变换，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凝固的。

赫枫摇摇头，又打开一罐啤酒，冰冷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困顿的感觉稍稍淡了些，还没有完全冲散。

他把播放速度减慢，努力集中精力。

红旗小区的监控他才看了十天，就发现这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小区。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地拿起遥控器把大门和小花园的监控调到中控台。

十二号楼有个女人基本每隔一天就会在夜里十一二点开车出去，清晨才回来；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大概有夜游症，每晚十二点准时出现在小花园，分秒不差，他穿着睡衣拖鞋，懵懵懂懂地来，又溜溜达达地走……

这是他刚入警察这一行时，跟着老警察学的，否则枯燥的视频很容易让人神经麻木。

所有人都被他赶回家休息，凭他的经验，案子进行到现在需要的已经不是时间的累积，它需要一个契机。

为了提神，他把照明总闸打开，细密的光线夹杂着无数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明明一片哗亮，却又好像有一道红纱飘过，世界变得影影绰绰。

赫枫揉揉眼睛，把视线重新投向墙上慢慢流淌的世界；顺手又拿起一听啤酒，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飘渺的红色影子，啤酒从他手上呯地掉在地上，他忙把所有视频往后拉十分钟，正常速度播放。

他很快发现最后一排正中的屏幕画面在晚上10：23分闪了一下，光波带着一丝残红，仿佛摄像头电源不稳定造成。

赫枫来回看了几遍，最后才确实这不是他眼花，的确有什么东西在画面外飞过，因为影响了摄像头旁边光源的变化从而引起画面波动。

这个监控摄像头正在慕辰家那幢楼右侧，遗憾的是并不能照到他家楼门口。

他去宿舍把王晖三人叫醒，又让他叫上其它队的实习警察；十个人把一个月的视频资料分掉，在天将亮时，他们终于又找到一处同样的波动。

在坐的人虽然满眼腥红，却都露出惊喜的笑容。

这次波动出现的时间也是夜里，22：05分，加上赫枫发现的22：23的波动，一个月出现了两次异常，两次虽然算不是规律，但都发生在周三，就有点意思了。

今天是周日，要等周三还有三天，赫枫实在等不下去，他让皮克去红旗小区和他汇合。

皮克非常默契地躲在街角抓着套煎饼果子，看见赫枫的车，左右看看才悄悄上去。

他把煎饼果子塞给赫枫，“我听说王晖他们被你抓着加了一晚上班，怎么个意思，有发现？”

赫枫把自己的手机给皮克，“你自己看。”两段视频被下载在手机桌面。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煎饼果子往嘴里塞，“考考你的眼力。”

视频很有指向，皮克很快看出不同，他嘶了一声，“你怀疑有人给慕辰报信。”

赫枫没回答，而是把车停在慕辰家前一幢楼前，把剩下的煎饼果子全塞进嘴里，率先走进二单元楼道；他们爬到五楼，站在楼梯间窗口，正好看见那处摄像头。

摄像头安装在一个简易灯杆上，灯杆上方是一个钨丝灯泡，摄像头在灯泡幢门。

慕辰住在第四单元，不在视频监控范围之内。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灯和摄像头中间飞过，形成一片阴影反映到监控的画面上。”皮克又打开手机上的视频，“可惜不知道是从什么方向过来的东西，要不去找找保安。”

“我看过同一天那个时间段前后所有视频，没有嫌疑人出现，如果真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他肯定十分小心。”赫枫说。

“那只能等周三？”

“周三？”赫枫并不确定这个两次出现的反常只否有足够的价值；再等下去，田悦估计会抹去所有的痕迹，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抓捕她的可能性，“可他并不是每周三都出现，如果他再隔个三周，什么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