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龙肉”暖寒心(1 / 2)
熊哥坐在车斗里,手扶着背包,哼起了小调。调子不成调,就是瞎哼哼,可那高兴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太阳越来越低,挂在西边的山梁上,像个巨大的、温暖的橙色火球。阳光斜射过来,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天边的云被染红了,一片一片的,像谁打翻了颜料桶,红彤彤,金灿灿,瑰丽得很。
远处,靠山屯的轮廓渐渐清晰了。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
左突右拐,摩托车驶进屯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屯子里很安静,土路上没什么人,这个点,该吃饭的吃饭,该歇着的歇着。
摩托车直接开到了校长叔家门口。
“吱嘎——”一声,停住了。
校长叔、校长婶和丁秋红迎了出来,看两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林墨跳下车,和众人打了招呼,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忙活。
熊哥把背包卸下来,扛进厨房:“林子,狍子肉咋弄?炖还是炒?”
“先放着,”林墨说,“今晚主要弄飞龙汤。”
校长婶子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大男孩在厨房里的侍弄。
丁秋红跟着帮忙打下手。
林墨打了一桶井水。
新打的井水,还带着地底的暖意,清澈见底。他把那只飞龙拿出来,放在盆里,用井水反复冲洗。洗得很仔细,连皮上残留的细小绒毛,都用指甲一点点刮掉。
熊哥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林子,你这比伺候祖宗还仔细。”
“这东西金贵,”林墨头也不抬,“不能糟践了。”
洗干净了,他取出校长叔家那只陶制吊锅。这锅年头不短了,被灶火熏得乌黑,可里面洗得干干净净。锅沿有几个磕碰的缺口,但不漏水。
把飞龙整只放进锅里,刚好一锅。又从灶台边的瓦罐里,摸出几块老姜——是去年存的,已经有些干巴了。他用刀削去皮,切成厚片,扔进锅里。
然后倒水。不是随便倒,得倒清澈的井水,倒到刚好没过飞龙。
盖上锅盖,木头做的锅盖,边沿已经磨出了包浆。
丁秋红生火,灶膛里塞进晒干的松枝,划火柴点燃。火苗“呼”地窜起来,橘黄色的,跳跃着,映得她的脸一明一暗。
林墨把吊锅挂在灶膛上方的铁钩上,调整高度,让火苗刚好能舔到锅底。
“这就行了?”熊哥问。
“嗯,”林墨点点头,“文火慢炖,急不得。”
他搬了个小板凳,也坐在灶膛前,看着火。时不时用烧火棍拨弄一下柴火,让火保持均匀。
熊哥闲不住,开始收拾狍子肉。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腌的腌上。厨房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柴火烟味,还有……渐渐飘出来的,一种奇异的香气。
那香气,是一点点透出来的。
刚开始,几乎闻不到。只有揭开锅盖加水时,能闻到一点点姜的辛辣和肉的腥气。
可炖了半个时辰后,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