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门户彼端,初始之根的试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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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湖畔的夜晚来得比平原更早。夕阳的余晖给双湖镀上一层金红与暗紫交织的光晕后,便迅速沉入西边的山脊。清凉的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草木清香,暂时驱散了白日战斗的紧张与血腥气。
临时营地设在祭坛遗迹外围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上,远离湖边潮湿地带。简易帐篷已经搭起,中央升起的篝火驱散着夜寒,也提供了照明和加热食物。丹帝的喷火龙负责警戒高空,赫普的逐电犬和毛毛角羊轮换巡逻营地周边,超梦则持续以念力扫描着更大范围,尤其是那个静静悬浮在祭坛石台上方的七彩漩涡门户。
门户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七色光晕,并不刺眼,却仿佛拥有某种引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它内部的星光和根须幻影似乎流转得更慢了,显得深邃而神秘。
营地一角,被俘的六名灰衣人(包括那名魁梧首领和两名受创的精神力者)被特制的能量抑制手铐束缚,由格拉吉欧的鬃岩狼人和玛机雅娜看守。他们神色萎靡,但眼中偶尔闪过的怨毒和狂热显示他们并未完全放弃。
翔泰坐在篝火边,裹着毯子,慢慢喝着莉莉艾递过来的热汤。身体的疲惫感在药物和食物作用下缓解了一些,但精神上的倦怠和左手腕深处传来的、烙印沉寂后的空洞与隐痛依然存在。王冠宝珠此刻黯淡无光,摸上去甚至有些冰凉,仿佛里面的黑暗“饥渴”和“终结烙印”都一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但他隐隐有种感觉,这种沉寂并非好事,更像是一种消耗过度后的“假死”,一旦有足够强烈的刺激……尤其是与“初始”或“光”相关的刺激,可能会引发更不可测的反应。
“感觉好点了吗?”丹帝走过来坐下,手里拿着从灰衣人身上搜出的几个小型数据存储器和那柄已经失去能量、变成普通金属水晶斧的干扰装置。
“好多了。谢谢。”翔泰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物品上,“有什么发现吗?”
“干扰装置是特制的,技术源头确实指向西尔佛公司,但做了大量非法改装,核心的能量激发模块甚至用到了某种……古代能量结晶,我们以前没见过的类型。”丹帝将斧头放在一边,拿起一个存储器,“这些存储器的加密很复杂,但我让喷火龙联系了洛托姆手机里的备用解码程序(由木兰博士提供),正在尝试破解。估计需要点时间。”
他看向俘虏方向:“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东西。那个领头的,看起来不像是死士,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可以不惜代价的狂热执行者。这种人,往往更容易在绝望或……看到希望时开口。”
翔泰明白丹帝的意思。硬骨头需要特殊的敲打方式。
“我和格拉吉欧去试试。”丹帝站起身,“翔泰你继续休息,赫普、莉莉艾,注意警戒门户和周边。”
丹帝和格拉吉欧走向俘虏。赫普和莉莉艾点头,分别关注着门户和营地外围。超梦依旧飘浮在翔泰附近,保持警戒的同时,似乎也在默默感应着门户散发的奇异波动。
审问过程并不漫长,也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对抗。丹帝和格拉吉欧采取了心理攻势。他们先是展示了从干扰装置上拆下来的、刻有西尔佛公司内部编码的零件照片,又提到了金黄市联盟已经对西尔佛公司展开调查,暗示他们的“靠山”可能自身难保。接着,格拉吉欧冷静地分析了他们强行开门计划的疯狂与不可控性,指出他们很可能只是被抛弃的棋子,用来测试开门方法和消耗对手。
最后,丹帝抛出了“诱饵”:“那个门户已经稳定打开,通向‘世界初始之树’的领域。你们背后的‘大司教’或者西尔佛公司的某些人,真的在乎你们是死是活,拿到数据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探路的卒子,甚至……是清除不稳定因素的牺牲品?想想你们被抓时,可有任何援军或接应信号?”
魁梧首领的脸色在篝火映照下变幻不定。另外两名精神力者受创后意志本就薄弱,眼中开始流露出恐惧和动摇。其他三名普通成员更是面如土色。
终于,在丹帝承诺,如果他们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可以酌情向联盟申请减轻处罚(当然,重罪难免,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和部分权益)后,魁梧首领松口了。
他名叫雷克斯,曾是某个地下佣兵团的头目,后来被“棱镜之序”招募。他所在的这个小组,隶属于“棱镜之序”下属的“探索者”部队,专门负责寻找、探索与传说宝可梦及世界初始奥秘相关的遗迹和秘境。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官是两名精神力者(代号“棱镜之眼”),他们通过某种精神连接直接从“枢机主教”之一那里接收命令。
“我们的任务……是‘钥匙测试与数据回收’。”雷克斯嗓音沙哑,“高层根据从卡洛斯和金黄市获得的情报,推测目标(指翔泰)体内蕴含着与‘终结’和‘异质黑暗’相关的高阶力量,并且可能与‘初始之树’的入口存在强烈排斥反应。我们的干扰装置,就是为了放大这种排斥,并尝试利用剧烈的能量冲突,强行破开封印,打开入口。同时,收集冲突数据、入口稳定参数,以及……目标在极限状态下的力量反应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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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数据后呢?”格拉吉欧追问。
“数据会实时传输回指定接收点。如果成功打开入口……我们的后续指令是……”雷克斯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不惜一切代价,尝试进入门户,进行初步探索,并尽可能采集门户内部的能量样本和环境数据。如果无法进入或遭遇致命抵抗……就启动干扰装置和随身携带的高爆能量炸弹,尝试‘污染’或‘破坏’入口结构,阻止目标顺利进入,并为后续部队创造‘混乱切入’的机会。”
“疯狂!”赫普忍不住骂道。
“后续部队?‘混乱切入’?”丹帝捕捉到关键词。
“是……‘棱镜之序’的核心战力,‘净化者’部队,以及……可能联合行动的,西尔佛公司的‘特殊安保部队’。”另一名精神力者虚弱地接口,“我们只是先锋和测试者……真正的行动,可能在我们触发入口后不久就会启动。他们可能已经在附近区域待命了……只是没想到,你们打开门户的方式更……‘温和’,而且门户的稳定性超出了预期,还触发了某种……守护反应,压制了我们。”
西尔佛公司的特殊安保部队也掺和进来了!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你们对‘世界初始之树’了解多少?‘棱镜之序’找它到底想干什么?”翔泰忍不住问道,他走近了几步。
雷克斯看了翔泰一眼,眼神复杂,有畏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那种力量的觊觎。“我们……级别不够,只知道那是‘大司教’计划中至关重要的‘基石’之一。传说那里蕴含着世界最初始的规则力量,生命、时空、元素……一切的本源都可能在那里找到痕迹或投影。‘棱镜之序’的目标,似乎是……‘采集’或‘重构’那种本源力量,用于实现某种‘升华’或‘净化’世界的终极目标。具体的……恐怕只有枢机主教和大司教才知道。”
本源力量……采集与重构……翔泰想起路易博士提过的“世界初始之力”禁忌课题。这个“棱镜之序”的野心,恐怕大得惊人。
“接收点在哪里?如何联系?”丹帝问到了关键。
雷克斯报出了一个加密频段和一个位于金黄市地下黑市的虚拟坐标,但强调这只是中转站,真正的主接收端位置随时会变,而且只有“棱镜之眼”的精神链接能实时知晓。
就在这时,丹帝的洛托姆手机发出“滴滴”声,存储器的破解完成了部分。
丹帝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存储器里除了这次行动的任务日志和部分实时数据,还有一些加密等级更高的文件碎片……破解出的部分显示,‘棱镜之序’与西尔佛公司内部一个名为‘创世项目’的秘密研究组有深度合作。项目目标包括‘稳定提取并应用传说宝可梦的规则本源’、‘人工模拟并控制空间节点’、‘寻找并利用世界初始之力修正现实缺陷’……”
“修正现实缺陷?”莉莉艾不解。
“听起来像是某种……极端的世界改造计划。”格拉吉欧沉声道,“结合他们之前在卡洛斯试图捕获和控制传说宝可梦的行为,这个组织的最终目的,很可能是企图掌控足以改变世界规则的力量。”
篝火噼啪作响,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手的庞大野心和潜在威胁,让每个人都感到沉重。
突然,超梦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门户的波动出现变化!能量输出在缓慢增强,并且……散发出一种‘邀请’或者说‘牵引’的意念波动,非常微弱,但目标似乎明确指向翔泰。」
众人立刻看向祭坛。
只见那七彩漩涡门户的光晕确实比之前明亮了一丝,旋转速度也略微加快,内部星光明灭,根须幻影的舞动也更加清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中带着威严、古老中蕴含生机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营地,最终停留在翔泰身上。
翔泰感到胸前的常磐之力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仿佛在与那股意念共鸣。而左手腕沉寂的王冠宝珠,也在那股意念扫过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不再是排斥,反而像是某种……被“吸引”或“识别”的反应?
“是‘初始之树’的意志……或者守护机制,在主动召唤?”丹帝惊讶道。
“看来,用正确方式打开门户,并且身负特殊力量的你,被认可了。”格拉吉欧看向翔泰。
“邀请”的意念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没有具体语言,但传达的意思明确无误:门户已开,符合条件者可入内接受试炼/探寻奥秘。
“我们怎么办?进去吗?现在?”赫普既紧张又兴奋。
丹帝迅速权衡。俘虏的情报显示可能有后续敌军在附近,留在此地并不安全,而且门户的召唤似乎有时效性。进入未知领域固然风险巨大,但也许是摆脱当前潜在围困、直抵目标的最佳选择。而且,门户对翔泰的“邀请”意味明显,错过可能再难有机会。
“全体准备!”丹帝果断下令,“检查装备,携带必要物资和药品。俘虏……暂时留在这里,用剩余的能量抑制手铐和我们的宝可梦设置一个简易警戒圈,并留下信息给莉佳和联盟,说明情况。我们进入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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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翔泰站在七彩门户前,深吸一口气。手腕宝珠的微弱悸动和胸中常磐之力的雀跃,都指向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伙伴们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走吧。”
他率先迈步,踏入那旋转的七彩光晕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阻力或失重感,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眼前光华流转,星光与根须的幻影变得无比真实,在身边飞速掠过。隐约有低沉的、仿佛大地脉动和树木生长的声音在回响。
紧随其后,丹帝、赫普、莉莉艾、格拉吉欧以及他们的宝可梦(超梦一直伴随翔泰),也依次踏入门户。
最后一个进入的是格拉吉欧的鬃岩狼人。当它的身影消失在光晕中后,七彩漩涡门户的光华骤然一敛,旋转速度迅速减慢,体积也开始收缩,几秒钟后,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在祭坛石台上方。只留下那个古老的石台和凹槽,在月光下沉默。
营地中,被留下的俘虏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也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而就在门户关闭后不到十分钟,远处的山林中,几道穿着带有西尔佛公司徽记和“棱镜之序”暗纹结合款式作战服的人影悄然出现,为首的两人气息深沉,远超雷克斯小组。他们看着空荡荡的祭坛和营地,又检测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和能量痕迹,脸色阴沉。
“来晚了……门户已经关闭,目标进入‘初始之间’。”
“数据传回了吗?”
“部分冲突数据和门户开启参数已接收。但进入后的数据中断。”
“哼,算了。‘探索者’小组的任务本来就有很大牺牲概率。至少我们确定了入口的准确位置和开启条件的一部分。向‘主教’和西尔佛的‘创世项目组’汇报。同时,启动‘B计划’,监测此地的空间残留波动,等待门户可能再次开启的时机,或者……寻找其他可能进入‘初始之间’的‘缝隙’。另外,加大对金黄市目标相关人员的监控,尤其是那个叫莉佳的道馆馆主和娜姿……”
人影低声交谈几句,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林间阴影中。
……
穿过七彩门户的感觉很奇妙,仿佛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或者说,类似地面的东西)时,翔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难以形容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上下左右都是深邃的、仿佛有无数星辰缓慢旋转的暗蓝色虚空。而在虚空之中,无数粗壮无比、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根须”纵横交错,构成了这个空间的“骨架”和“道路”。这些根须有些笔直如虹桥,有些盘旋如螺旋,有些交织成平台。它们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生长,散发出浓郁到极点的生命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规则韵味。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精神一振,体内的能量似乎都在欢欣雀跃。常磐之力在这里活跃得如同回到了常磐森林的深处,甚至更甚。
“这里就是……‘世界初始之树’的内部?或者说,是它的‘领域’?”莉莉艾惊叹地看着四周,银伴战兽也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发光的根须。
“难以置信……这些‘根须’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和规则信息,庞大到无法想象。”丹帝感受着,连喷火龙都显得格外安静,似乎被这里的氛围所影响。
赫普的逐电犬试图去触碰一根近处的根须,但它的爪子直接从根须中穿了过去,仿佛那是幻影。“咦?摸不到?”
“这些根须似乎是更高维度的投影,或者说是规则本身的显化,并非我们通常理解的实体物质。”格拉吉欧分析道,玛机雅娜的传感器也在快速扫描分析。
超梦飘浮在翔泰身边,眼中蓝光闪烁:「这里的空间结构非常特殊,层层叠叠,仿佛无限延伸。精神感知受到一定限制,只能覆盖附近区域。那些根须……每一根似乎都连接着不同的规则片段或时空碎片。」
翔泰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王冠宝珠不再冰冷,反而散发出微弱的暖意,表面的黯淡也消退了些许。内部的黑暗“饥渴”和“终结烙印”依旧沉寂,但在这无比浓郁的“初始”与“生命”气息包裹下,那种沉寂似乎多了一丝“被安抚”的意味,而非“消耗殆尽”。同时,胸前的常磐之力与周围环境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那些巨大根须中传来的、极其缓慢而低沉的“脉动”声,仿佛整个世界的心跳。
“我们该往哪里走?”赫普问道。四面八方都是根须构成的通路,看不到尽头。
翔泰闭上眼睛,放开常磐之力的感知,同时仔细体会手腕宝珠和体内其他力量的细微反应。片刻后,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数根格外粗壮、光芒也更加凝实的根须汇聚,延伸向虚空的更深处,同时,那里的“脉动”声似乎也更加清晰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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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我感觉那里的‘初始’气息最浓郁,而且……似乎有什么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