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 第190章 砚池浸月磨锋刃,书案凝霜试笔端(上)

第190章 砚池浸月磨锋刃,书案凝霜试笔端(上)(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写完把纸往柳砚面前一推,两人头凑着头,像两只啄米的鸡,对着草稿咯咯直笑。

(五)

午时的梆子敲到第二下,周大人又带了位客人来——是县学的王教谕,据说当年院试拿过案首,最擅长“策论藏锋”。

“听闻宝玉在琢磨《劝农策》?”王教谕坐在案前,接过袭人递的茶,目光落在草稿上,“我当年考院试,也写过这题。”

宝玉忙把草稿往前推了推,像献宝的孩子。

王教谕指着“吏者,民之秤也”那句:“比喻不错,但露了尖。院试的策论,得像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却不烫手。”他拿起笔,在“秤”字旁边添了个“度”字,“‘吏者,民之度也’,度是量布的尺子,既知长短,又不伤布,比‘秤’更显仁厚。”

宝玉盯着“度”字,忽然想起母亲给妹妹裁衣裳的情景——尺子在布上比画,既不多剪,也不少留,刚好合身。他一拍大腿,墨汁又溅了点在草稿上,这次却像朵开得正好的墨牡丹。

“是了!秤是争多少,度是量合宜——劝农不是和官吏争高低,是求个‘合宜’!”

王教谕笑了:“这就对了。院试考的不是你多会骂人,是你多会‘补’——补制度的漏,补民生的缺,补得让人心服,才是真本事。”

(六)

未时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宝玉把王教谕改的句子抄在《民生类》的扉页,旁边画了把小尺子,尺子上标着“量民力,度官心”。

柳砚的笔帘编得差不多了,芦苇白絮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像裹了层霜。他把笔帘往宝玉案上一放:“试试?看能不能镇住你的笔。”

宝玉拿起支新笔,蘸了墨,在草稿上写“劝农策”三个字。笔锋果然稳了些,不像先前那样飘。他忽然想起周大人说的“器物养人”,原来编个笔帘的功夫,都藏着“收心”的道理。

“还差个穗子当坠子。”他从竹篓里捡了支最饱满的芦苇穗,用红绳系在笔帘末端,“李老汉说‘穗满则实’,讨个彩头。”

柳砚看着他系绳的手,忽然道:“下月院试,你打算穿哪件袍子?”

“就这件青布的吧,”宝玉摸了摸袍角的墨渍,“周大人说‘衣不求华,只求笔砚华’,穿得素净些,心思也静。”

(七)

申时的日头斜斜地照进书房,案上的程文被晒得暖烘烘的,带着股旧纸和墨香混合的味道。宝玉把今日改定的《劝农策》誊写在贡纸上——这纸是周大人送的,竹纤维长,吸墨匀,据说当年他就是用这纸写的院试程文。

紫毫笔在纸上游走,比先前稳了不知多少。破题用“《诗经》讽官吏”引经,承题以“县册记税重”证实,起讲时说“度民力者,非止算亩数,更需知灶间烟火”,然后分“定税、督吏、劝耕”三部分,每部分都带着乡校抄的台账做例子,像把尺子,量得清清楚楚,又像束麦穗,沉甸甸的全是实料。

写到“劝耕”时,他忽然想起李老汉说的“春播要趁墒,秋种要抢晴”,笔尖一顿,添了句“官吏若不知农时,纵有良策,亦如隔靴搔痒”。

柳砚凑过来看,见纸页上的字比往日挺拔了些,笔画间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温润,像被露水浸过的谷穗:“这字……看着比先前‘饱’了。”

宝玉笑着点头,把笔搁在笔帘上。阳光透过窗棂,在纸页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像给程文盖了个印。他忽然觉得,这院试就像李老汉种麦子——耕地时要深,下种时要匀,浇水时要透,急不得,也懒不得,唯有把每一步的力气都使在实处,到了收获时,穗子才会沉甸甸地低着头。

(八)

酉时的梆子响时,宝玉把誊好的《劝农策》折好,放进蓝布封皮的册子。册子已经写满了大半,从最初“治道在农桑”的直白,到如今“吏者,民之度也”的温润,每一页都沾着晨露和墨香,像条慢慢铺向院试的路。

柳砚背起竹篓要走,临走时忽然说:“我爹说,院试前夜,得吃碗小米粥,养脾胃,也养心神。”

宝玉笑着应:“我让厨房多熬点,明早给你端一碗。”

暮色漫进书房时,他又摊开了《院试程文精编》。油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像两片待展的羽翼。案头的芦苇笔帘轻轻晃动,穗子上的白絮沾着灯光,仿佛在说:别急,你磨的锋刃,终会在考场上发亮。

(九)

亥时的更声传进院来,袭人端来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宝玉却没动,只盯着程文里“取士在明经,用士在济民”那句批注,忽然想起黛玉前日送来的那包新茶——她说“龙井要趁雨前采,文章要趁心明写”,此刻倒真应了景。

他拿起笔,在册子的最后一页写下:“天启三年,九月初七,试笔《劝农策》,觉治道如农桑,需亲耕,方知甘苦。”

墨汁在纸上干透时,窗棂外的残月已沉到西边的屋脊后,砚池里的墨汁凝着,像块黑玉,映着灯花轻轻爆开的光。

(十)

这夜,荣国府的梆子敲到子时,西跨院的灯还亮着。案上的《院试程文精编》翻到了新的一页,旁边的草稿纸上,“院试”两个字写得格外重,笔锋里藏着穗子的沉,也藏着露的润。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