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 第199章 砚池渐染霜华色,笔阵初惊月旦评

第199章 砚池渐染霜华色,笔阵初惊月旦评(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他忽然想起院试时的诗卷,忙翻出来比对,见“饼饵余寒在”旁的朱批依旧鲜亮。那时只懂“俗”,如今才懂“俗中见雅”需三分巧劲——如黛玉绣兰草,用的是寻常丝线,却绣出了风骨。

“明日去琉璃厂买些素笺吧。”黛玉忽然道,“你写这种诗,用太华丽的纸反而衬得俗了,素笺最合野菊的性子。”窗外的月光爬进窗,落在诗卷上,把“野菊”二字照得愈发清润。

四、考篮里的新与旧

十一月初一,府学“论礼”专项考前夜,贾宝玉把考篮里的物件一一摆开。袭人蹲在地上帮着清点:“周大人评过的《礼论》稿、柳公子送的《乡俗案例》、姑娘绣的艾草包……”

他拿起支笔,笔杆刻的“心正笔正”已被摩挲得发亮,正是林如海当年用过的旧物。“这支笔得带着。”黛玉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青布包,“我把《左传》里‘子产不毁乡校’的原文抄了,夹在《经义精要》里,万一忘了可翻翻看。”

考篮渐渐堆起新旧物件:新买的素笺(裁得方方正正)、去年的旧墨(磨得快)、柳砚给的“考场贴士”(新增“陈博士爱用‘也’字收尾,策论可仿之”),最底下压着张纸,是黛玉抄的乡俗清单:“县东婚俗:新娘跨火盆;县西丧俗:三日即葬——引案例时可用。”

“姑娘连这个都备了?”贾宝玉拿起清单,见字迹娟秀却不纤弱,像初春的柳丝。

“昨日去给贾母请安,听刘姥姥说的。”她低头系着考篮绳,声音轻得像羽毛,“刘姥姥说‘乡下的礼,全是老辈传下来的活法,改不得也强不得’,倒比书里说的更实在。”

他忽然想起柳砚爹的话:“考场上一半是学问,一半是心细。”此刻看着考篮里的物件,才懂这“心细”二字——是周大人深夜批注的策论,是柳砚跑遍县城查的案例,是黛玉听来的乡俗,是所有人把心尖上的东西,都往他考篮里塞。

五、考场里的竹影与心光

辰时的鼓声刚过,贾宝玉已坐在“地”字号考棚里。案几上的素笺泛着淡淡的米白,与他带来的旧笔倒像是一对。首场经义题拆开时,他心里一宽——“子曰:‘克己复礼为仁’”,正是他磨了半月的题目。

他提笔蘸墨,先写“克己非灭己,复礼非泥礼”,笔锋在纸上走得极稳。写到“子产不毁乡校”时,忽然想起黛玉抄的原文,忙翻出来核对,见“以是观之,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一句,恰好能补进经义,便添道:“子产知民欲即天意,故顺之,是为‘复大礼’;今之守礼者,若不知民欲,纵合古法,亦是‘伪礼’——仁字,先有民心,后有礼法。”

写罢觉得笔尖发热,仿佛握着的不是笔,是众人的期待。二场策论考“乡俗与礼制”,他把张乡绅、李乡绅的案例娓娓道来,末了添句:“治礼如种竹,需顺其性,浇其根,方得亭亭如盖;若强扳之,虽直却枯——此之谓‘仁礼’。”

三场诗赋要作“乡饮酒诗”,他铺开素笺,想起刘姥姥说的“瓦盆盛酒”,便写道:“瓦盆盛酒浊,田父笑声粗。礼从欢处起,乐自本心出。何须俎豆列,自有真意孚。”写完读了三遍,觉得舌尖竟有几分酒香——是乡野的米酒香,混着素笺的草木气。

交卷时,见陈博士站在明伦堂前,手里捏着他的策论卷。贾宝玉躬身行礼时,听见博士对学官说:“这后生笔下有竹影——不是盆栽的竹,是田埂上的竹,有野趣却不折腰。”

六、归途中的暖意

暮色漫过府学的红墙时,贾宝玉背着考篮出来,柳砚正踮着脚在石狮子旁张望。“我见陈博士把你策论卷折了角!”他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粗布袖子沾着墨点,“准是要当范文!”

两人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街角的酒铺时,柳砚非要买两坛米酒:“我爹说‘考得顺,得喝两杯’,回去跟你共饮。”酒坛的泥封被撞开,香气漫出来,倒与诗里的“瓦盆盛酒”暗合。

快到荣国府角门时,见潇湘馆的小丫鬟正抱着件披风等在那里。“姑娘说天凉了,怕二爷冻着。”小丫鬟接过考篮,眼睛亮晶晶的,“周大人刚来过,说您的经义‘解得活,像淌水的渠’。”

他往潇湘馆走,披风上还留着淡淡的兰花香。远远看见黛玉立在月洞门边,手里捏着本《诗赋合解》,鬓边的珍珠耳坠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回来了?”她抬头时,眼里的笑意像落了星光,“我温了米酒,就用瓦盆盛的,尝尝像不像你诗里写的?”

书房里,瓦盆里的米酒正冒着热气,香气混着墨香漫开来。贾宝玉看着案上的考卷,忽然明白所谓“克己复礼”,不过是守住本心,顺乎人情——如他此刻握着的旧笔,如她递来的酒盏,如考篮里层层叠叠的心意,都是礼,是活在寻常日子里的,最真的礼。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