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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问道感恩 师恩如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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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28日,周一,傍晚六点。

颐和园听鹂馆餐厅的青砖院落里,暮色四合。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越过西山,在灰瓦白墙的明清式建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院子里几株百年古树枝叶繁茂,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投下婆娑的暗影。

我站在名为“颐乐堂”的小院门口,看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检查。这是一座独立的四合院式建筑,今晚被包下作为谢师宴的场地。院内正中是一个小小的水池,几尾锦鲤在水中缓缓游弋。四周的回廊下挂着宫灯,暖黄色的灯光已经点亮,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倒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气——是餐厅特意准备的熏香,沉静而雅致。

“田总,都准备好了。”小雨从院里走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起,显得古典而端庄,“茶艺师七点开始表演,古琴师七点半到场。菜单已经确认,全是清淡养生的菜式,考虑到老先生们的口味。”

“好。”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中山装——这是母亲特意提醒的,说见老师要穿得庄重些。

“程丽婉老师刚才来电话,说她和女儿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六点半到。”小雨顿了顿,补充道,“她特别问了一句,说您今天真会穿西装吗?我说您穿的是中山装,她笑了,说那就好。”

我也笑了。程丽婉是军艺的声乐教授,见过太多商业场合的浮夸,对形式上的东西向来反感。我选择中山装而非西装,正是考虑到这一点。

六点二十分,第一位客人到了。

是林怀声教授。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布包。看见我站在门口,老先生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浩彣,让你久等了。”

“林老师,是我该等您。”我扶着他上台阶,“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林怀声打量着院落,“这地方选得好,听鹂馆,慈禧太后听戏的地方。有历史,有雅趣。”

“想着老师们喜欢清静,就选了这里。”

“有心了。”林怀声拍拍我的手,“你师母本来也要来,但这两天腿脚不便,让我一定带话,说祝贺你考上清华,也让你注意身体,别太拼。”

“谢谢师母,我记下了。”

正说着,金佚林院长到了。

他今天是一身藏青色的中式长衫,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金院长是沈南湘先生的传人,今年六十,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浩彣。”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金院长。”我上前搀扶。

“不用扶,我还能走。”金佚林摆摆手,但眼神温和,“听说你这几天忙得很,又是签约又是宴请的,嗓子怎么样?”

“还好,有您教的方法护着,不敢太造次。”

“那就好。”金佚林点点头,“声乐是门功夫,三天不练自己知道,十天不练观众知道。清华课业重,但每天的功课不能落下。”

“是,我记下了。”

两位声乐导师到了,我引他们到院内的茶室休息。茶室里已经摆好了红木茶桌,一位年轻的茶艺师正在温杯。

六点三十五分,聂震宁到了。

他今天穿着普通的深灰色夹克,但手里拿着一个卷轴。看见我,他笑着展开卷轴——是一幅书法,四个大字:“根深叶茂”。

“浩彣,这是我请启功先生写的,”聂震宁说,“送给你。文学创作,根基要深,枝叶才能繁茂。你写历史、写小说,都要记住这一点。”

我郑重地接过卷轴:“谢谢老师,我会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那就好。”聂震宁看着院子,“这地方清雅,适合静心。”

接着到来的是沈钧儒先生。

这位台北故宫的研究员,书法理论大家,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式长衫,依旧戴着厚底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袱。

“浩彣,”沈钧儒声音温和,“好久不见。”

“沈先生,您能来,是我的荣幸。”我上前搀扶。

“不用扶,我自己走。”沈钧儒摆手,眼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院子……有明式建筑的遗风。好,选得好。”

他解开包袱,里面是一套线装书:“这是我近年整理的《书法笔法源流考》,只有十套,送你一套。你学书法虽晚,但悟性高,要坚持。”

“谢谢沈先生,我一定认真研读。”

六点四十五分,陈基业先生到了。

这位潮汕商人、南洋华侨文化研究会名誉会长,今天穿了一身深褐色的唐装,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木盒。他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里有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长者特有的温和。

“浩彣,”陈基业握住我的手,“听老聂说你今天摆谢师宴,我就推了个重要会议过来了。师恩如山,这个道理现在的年轻人懂的不多了,你懂事。”

“陈先生过奖了。”我说。

“不过奖。”陈基业打开木盒,里面是两罐茶叶,“这是我从南洋带回来的老枞水仙,三十年陈化,养胃健脾。你经常熬夜,要喝点好茶。”

“谢谢陈先生。”

“还有,”陈基业压低声音,“芯片那边,张汝京不容易。你能支持他,是做了件大好事。咱们中国人,不能总被别人卡脖子。”

我郑重地点头。

六点五十分,王振华教授到了。

这位香港科技大学的数字音视频技术专家,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个普通大学老师。他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但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月牙。

“浩彣!”王振华上来就给我一个拥抱,“恭喜啊!清华计算机系!我当年就想考,没考上!”

“王教授说笑了,您在香港科大的成就,多少人羡慕不来。”

“那不一样,”王振华认真地说,“清华是中国计算机科学的摇篮。你去那里,要学的不仅是技术,更是那种‘敢为天下先’的精神。”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这是我这些年关于数字音乐技术的研究资料,包括MPEG标准的最新进展、音频编码算法的优化方案,还有我对未来流媒体技术的一些预测。你拿去,有用。”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王老师,这……”

“拿着,”王振华不由分说地塞给我,“技术要分享,才能进步。我看好你,希望你能在中国数字音乐领域,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我会的。”我握紧硬盘。

六点五十五分,最关键的一位到了。

张汝京。

他今天依然穿着那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朴素得像个老工人。但当他走进院子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位中国半导体产业的奠基人,身上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气场。

“张博士。”我迎上前。

“浩彣,”张汝京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今天这个场合,我不该来的——我不是你的老师。但宗盛说,这是谢师宴,感谢所有给过你帮助的人。我想了想,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说几句话。”

“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张汝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晶圆切片——那是中芯国际试产的第一批硅片切割下来的纪念品。

“这个送你,”张汝京说,“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意义特殊。芯片产业,就像这硅片,看起来冰冷坚硬,但里面流淌的是电流,是信息,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浩彣,我听说你最近在搞游戏、做网站,这些都是好事。但别忘了,芯片才是根基。游戏可以养芯片一年、两年,但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靠什么?”

这话很重。

我郑重地接过晶圆切片:“张博士,我记下了。芯片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好。”张汝京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七点整,最后两位客人到了。

程丽婉,和她八岁的女儿白羽明。

程丽婉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气质出众。她牵着女儿的手,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程老师,”我上前,“您能来,我特别高兴。”

程丽婉笑了,这个笑容让她严肃的面容柔和了许多:“浩彣,你穿中山装,比穿西装看着顺眼多了。这位是我女儿,羽明,来,叫哥哥。”

“哥哥好。”白羽明声音清脆,眼神清澈。

“羽明好。”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个音乐盒,还有一套《儿童古典音乐绘本》,“这是送给你的。”

音乐盒是特别定制的,打开后,会播放程丽婉送给我的《气息训练摘要》中一段练习曲的旋律改编版,轻柔悦耳。

白羽明眼睛亮了:“谢谢哥哥!”

程丽婉看着我,眼神里有感动:“浩彣,你有心了。”

“应该的。”我站起身,“程老师,里面请。”

所有人到齐,正好七点。

我引大家到茶室就座。

茶艺表演开始。

年轻的茶艺师手法娴熟,温杯、洗茶、冲泡、分茶,每一个动作都安静而专注。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在宫灯的暖光中氤氲开来。

古琴师在角落坐下,调试琴弦。片刻,清越的琴声响起,是《高山流水》的旋律,与茶香、夜色融为一体。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茶艺,听着琴声。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茶过三巡,我站起身。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茶室里清晰可闻,“今天请大家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我走到茶室中央,面对着所有人。

“我今年十六岁,但能走到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在人生的每个关键节点,都遇到了愿意指点我、帮助我的老师。”

我端起一杯茶,走向金佚林。

“金院长,谢谢您。您教我声乐,不只是教我怎么发声,更是教我什么是‘声有三境’——从技到艺,从艺到道。您让我明白,艺术到最后,拼的不是技巧,是生命的厚度。”

金佚林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我说:“浩彣,你有天赋,但更重要的是,你有敬畏之心。对艺术敬畏,对传统敬畏,对生命敬畏。保持这份敬畏,路才能走得远。”

“我记住了。”

第二杯茶,敬林怀声。

“林老师,谢谢您。您是我的声乐启蒙老师,在我变声期最迷茫的时候,您用科学的方法帮我平稳度过。您说‘心稳了,声音才稳’,这句话,我受益终身。”

林怀声接过茶,眼睛有些湿润:“浩彣,看着你从十岁的孩子长到现在,我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记住,无论你走多远,音乐是你的根。累了、迷茫了,就回来唱歌。”

“我会的。”

第三杯茶,敬聂震宁。

“聂老师,谢谢您。您是我文学路上的引路人。十岁那年,您肯看一个孩子写的手稿;十四岁那年,您帮我办发布会。您让我相信,文字有力量,故事能改变人。”

聂震宁接过茶,微笑着说:“浩彣,文学是慢功夫。你写《明朝那些事儿》,写《鬼吹灯》,都很好。但不要停,要继续写。因为每一代人,都需要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声音。”

“我会继续写。”

第四杯茶,敬沈钧儒。

“沈先生,谢谢您。您教我书法,不只是教我写字,更是教我‘守法、破法、无法’的三重境界。您让我明白,真正的创造,是在深刻理解规则之后,勇敢地打破规则。”

沈钧儒接过茶,仔细端详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缓缓说:“浩彣,书法如人生。每一笔都要有来处,每一画都要有交代。你年轻,可以大胆,但不要妄为。根基扎实了,才能飞得高。”

“谨记先生教诲。”

第五杯茶,敬陈基业。

“陈先生,谢谢您。您带我见南洋侨领,听百年家族史,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根深叶茂’。您让我知道,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陈基业接过茶,一饮而尽:“浩彣,咱们潮汕人有句话:有海水的地方,就有潮汕人。为什么?因为敢闯,但也因为念旧。你搞芯片,我支持;你做文化,我也支持。因为这些都是咱们中国人的根。”

“谢谢陈先生。”

第六杯茶,敬王振华。

“王教授,谢谢您。您在我对数字音乐还一知半解的时候,就愿意跟我这个高中生探讨技术趋势。您让我看到,技术不是冰冷的代码,是连接人与人的桥梁。”

王振华接过茶,眼睛在镜片后闪光:“浩彣,数字音乐是个大方向。MP3只是开始,未来是流媒体,是云端,是人工智能推荐。你既有艺术感知,又有技术理解,这是难得的优势。好好利用,你能做出一番事业。”

“我会的。”

第七杯茶,敬张汝京。

“张博士,谢谢您。您让我看到了比商业更重要的东西——一个产业的脊梁,一个国家的未来。”我想起一个月前在芯片厂工地上,尘土飞扬中他说‘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的眼神。 “您说‘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张汝京站起身,接过茶杯。他没有马上喝,而是看着我说:“浩彣,芯片这条路,我走了三十年,才走到今天。未来三十年,需要你们这代人接着走。我送你一句话:做难而正确的事。”

他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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