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确定要去淌这趟浑水(2 / 2)
叶司年动作明显一顿,叉子上的山药险些掉落。
他抬眼看向她,眼镜后的桃花眼里漾开一丝真实的、几乎称得上惊喜的笑意。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蓝盈瘪了瘪嘴,笑道:“怎么,还是让我叫回叶医生?”
叶司年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来,甚至比刚才更柔和。
“司年就好。”他将山药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吃下,才轻声说,“其实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叫我‘阿年’,那样更亲昵。”
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笑:“不过现在这样,能听你叫我‘司年’,我已经很开心了,你我之间终于有进步了。”
蓝盈心头微颤,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目光。
这几天,叶司年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甚至到了某种偏执的细致。
他每天都会来,时间精准得像医院查房,却从不过分打扰。
有时是上午十点,带着刚熬好的药膳汤——汤用保温壶装着,打开时热气蒸腾,药香与食材的鲜美完美融合,温度永远是她刚好能入口的温热。
“这是三七炖乌鸡,活血化瘀又不燥。”他会一边盛汤一边解释,手指修长干净,舀汤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我试了三次火候,这次的味道应该最好。”
有时是傍晚,他带着亲手做的清淡小菜。
蓝盈曾惊讶于他竟会下厨,叶司年只是淡淡一笑:“现学的。查了资料,问了营养师,试了几次。”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蓝盈偶然看到过他手机里收藏的食谱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整理了十几道适合伤者康复的菜式,每道后面都附有详细的笔记——“第一次盐稍多”、“第二次火候过久”、“第三次完美,她多吃了两口”。
最让蓝盈触动的是他帮她做康复理疗时的专注。
每天下午,叶司年会准时为她进行脚踝的按摩和被动活动。
他会先洗净手,用温热的毛巾敷在她脚踝周围五分钟,促进血液循环。
然后取药膏,不是直接涂抹,而是先在自己掌心揉开,待膏体温热化开,才轻轻覆上她肿胀消退后仍显青紫的皮肤。
他的手法专业而温柔,指尖带着薄茧,力度精准地按压在穴位和韧带走向上,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能缓解僵硬,又不会引起疼痛。
“这里会有点酸,忍一下。”他会低声提醒,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腿,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小腿侧面的皮肤,像在安抚。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脚踝上,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
只有在她因为某个动作而轻轻吸气时,他才会立刻抬眼,紧张地问:“疼?”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才松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结束后,他会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擦去她皮肤上残留的药膏,再为她重新戴上护具。
每一个搭扣叶司年都会反复调整,直到确认既固定稳妥又不会压迫皮肤。
“晚上睡觉时,可以在脚下垫个软枕,保持抬高。”他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如果半夜感觉胀痛,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