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投票日（2 / 2）

林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张一平面前。

“张司长，这是我刚从国际电联带回来的投票结果。铁塔国代表团的修改动议获得通过，鸿雁星座的技术审查程序可以先行启动。六个月内完成剩余三国的书面确认即可。”

张一平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局长，国际电联的事，我们尊重。但国内有国内的规矩。根据《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所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必须使用国际电联分配的频段。鸿雁星座的频段虽然获得了原则性通过，但正式分配还需要时间。在正式分配完成之前，我们无法进行型号核准。这一点，您应该理解。”

林凡点点头：“我理解。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国际电联的‘协调完成证明’，和‘正式频段分配’，是不是一回事？”

张一平愣了一下：“当然不是一回事。协调完成只是程序上的第一步，正式分配还需要……”

“需要什么？”林凡打断他，“需要成员国没有异议，需要国际电联理事会批准，需要走完一系列程序。对吗？”

张一平点点头。

“但这些程序，最短也要走半年，最长可能走一年。对吗？”

张一平又点点头。

“所以，按照您这份文件的规定，鸿雁星座至少要等半年到一年，才能开始型号核准。对吗？”

张一平的嘴角微微上扬：“林局长，程序就是程序。我们信产部只是依法办事。”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张司长，您依法办事，我尊重。但我也有一个法律问题想请教您。”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张一平。

“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

张一平的脸色微微一变。

“您这份文件，直接关系到鸿雁星座的民用化试点。鸿雁星座的运营主体是总装，而鸿雁星座民用试点的运营主体则是汉讯科技和北极熊。这些利益相关主体都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我代表他们，正式向您提出陈述和申辩。”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鸿雁星座的技术团队连夜赶制的《频率协调完成证明替代方案》。方案的核心是：通过技术手段证明，鸿雁L频段的实际发射参数，与现有系统的干扰风险为零。如果这一方案获得信产部无线电管理局的技术认可，应当‘视同协调完成’。”

张一平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份技术方案，做得太扎实了。每一个数据都有实测支撑，每一个结论都有严谨推导。如果真的让无线电管理局组织专家评审，通过的几率极高。

一旦通过，他精心设计的“文件堵截”就彻底失效了。

“张司长，”林凡走回他面前，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不是来和您对抗的。我只是来提醒您：鸿雁星座是国家级战略项目，它的进度关系着几千亿的产业链，关系着上百万人的就业。如果您坚持用程序问题拖延它，将来出了任何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一平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桌上的文件静静地躺着。

终于，他抬起头。

“林局长，您赢了。”

“这份文件，我会撤回。鸿雁的型号核准，按正常程序走。”

林凡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您，张司长。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合作。”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身后，张一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林凡在日内瓦携大势而归后，他在部里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已经是徒劳了，不如趁早收手，不要再给背后的人惹上更大的麻烦。

他突然想到了曾凡霖，当时这个在他们眼里什么都算不上的小处长似乎就是这样被林凡击垮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洋彼岸了。

……

一周后，北极熊外卖平台正式宣布，全面接入鸿雁导航系统，启动“精准配送”服务试点。

新闻发布会上，许明远站在台上，对着镜头说：“接入鸿雁导航后，外卖配送的效率和精准度将实现质的飞跃。这不仅意味着消费者能更快吃上热乎的饭菜，更重要的是，它将逐渐成为一种全新的就业形态，为成千上万的配送员提供更稳定、更体面的工作机会。我相信，这将成为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契机，让城市运行更高效、生活更便捷。而这背后，是国家‘数字新基建’战略的落地生根，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个以科技为驱动、以人民为中心的数字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