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王浩回归2(2 / 2)
他们调整了一下方向,迎着风沙,也迎着那越来越近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迈开了脚步,身影逐渐没入那片公元2024年7月1日的、昏黄狂暴的戈壁风沙之中。军装上的星尘微光在沙尘中忽明忽灭,掌心的晶体在紧握的拳缝里,透出极其微弱、却执着的蓝白色光晕。远处,直升机的轮廓在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引擎的咆哮与旋翼的轰鸣,正将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一段即将被载入史册(至少是他的个人史册)的搜救故事,推向高潮。而他们,这两个来自未来的、携带着星海馈赠的“归乡者”,正悄然步入这幅历史画卷的边缘,成为这场沙暴中,除了失踪的科考队和搜救的官兵之外,无人知晓的、静默的见证者。
在首都郊外,那座被多重电磁屏障与物理隔绝层重重保护的“国家前沿科技综合研究院”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里,时间仿佛被剥离了昼夜的界限。惨白而稳定的离子灯光从高耸的穹顶均匀洒下,照亮了下方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型主显示屏,以及围绕其忙碌的、身着白色或蓝色无菌服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高级冷却液的微甜气息、精密仪器运行产生的极低分贝嗡鸣,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混合了极致专注与压抑着狂喜的紧张氛围。
主屏幕上显示的,早已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公式或工程蓝图。那是一幅结构复杂到令人瞬间眩晕、色彩斑斓到近乎梦幻的、动态的三维“图谱”。图谱的核心,是由无数不断自我衍生、重组、形成分形结构的幽蓝色几何模块构成,其运动规律隐隐符合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的高维拓扑;外围,流淌着银白色的、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的能量流线,它们以违背经典电磁学的方式缠绕、分离、再聚合;更边缘处,点缀着无数细小的、不断闪烁明灭的金色与淡紫色光点,像是某种超越粒子物理标准模型的、未知的微观相互作用图示。图谱的某些区域,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局部的时空曲率可视化模拟,显示着引力被微妙操控的可能形态。
这,便是王浩在戈壁滩的沙暴中,通过某种只有最高层知晓的绝密交接渠道,最终呈递上来的、那枚氤氲着量子波纹的晶体数据芯片,在经过研究院超级量子计算机长达数月的、小心翼翼的、层层剥离防护编码后的核心内容之一。它被研究人员敬畏地称为“黎明图谱”——一个来自不可言说之处的、超越了当前人类理论物理与工程学数个世代的、关于能量、物质、时空与信息交互的、系统性基础科技框架。
科学家们——包括国内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材料学家、能源工程师、甚至被秘密邀请的、少数对前沿数学有深刻理解的哲学家——围在屏幕前,或坐在各自的工作站后,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带着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朝圣者的狂热光芒。他们低声交换着意见,声音干涩而急促,指尖在全息键盘或触摸屏上飞快地记录、计算、模拟。每一次对图谱中某个微小模块运行逻辑的成功解读,都会引发一阵压抑的、激动到颤抖的吸气声;每一次尝试性的数学验证得到超级计算机的肯定,都会让几位老院士的眼眶瞬间泛红。他们正在解析神谕,试图用尚显稚嫩的人类智慧,去理解并复现一套来自星辰彼岸、甚至可能是时间彼岸的、成熟的“宇宙语法”。这个过程充满未知风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图谱本身展现出的、那种优雅、高效、与宇宙深层和谐共鸣的美感,又无时无刻不在激励着他们。
三个月后,变化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从实验室的蓝图与论文,具象化为震撼世界的实体。
在广袤的华北平原,某座被选定为先行示范区的城市边缘,原本是农田与旷野的交界处,一座奇异的建筑拔地而起。它并非传统发电厂高耸的烟囱或巨大的冷却塔,而是一座高度超过三百米、通体呈现流线型、如同从大地自然生长出来的银色金属“竹笋”或“莲苞”的建筑——第一座“黎明星能谐振塔”(外界更多称之为“反重力能源塔”)。它的塔身并非光滑的镜面,而是覆盖着无数细微的、仿佛生物鳞片般层层叠叠的、能够自主调节角度与透光率的特殊晶体单元。在日光下,它折射着瑰丽的虹彩;在夜晚,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源自内部能量的乳白色辉光,既不刺眼,又足以照亮周围大片区域。
更神奇的是它的运作。它没有巨大的噪音,没有排放任何烟尘或温室气体,甚至看不到明显的能量输入管道。但根据监测数据,这座巨塔正以某种难以完全理解的原理,持续地从周围大气,乃至更深层的空间背景中,汲取着一种被称为“背景真空涨落能”或通俗所称“暗物质/暗能量梯度势能”的、普遍存在却此前无法被人类利用的宇宙本源能量。塔身那些“鳞片”般的晶体单元,便是高效捕获与转化这种无处不在的“背景能量海洋”的关键。经它转化后输出的,是极其稳定、纯净、并且近乎无限的电能与一种附加的、能促进区域生态协调的特定频率场。自启动之日起,它便以超过设计预期的功率,沉默而稳定地为整座试点城市提供着永不枯竭的基础电力,彻底解决了该市的能源需求,并将多余的电力并入区域电网。电网的负荷曲线第一次变得如此平缓,火力发电厂的烟囱开始陆续停止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