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新王践祚 龙旗寰宇(2 / 2)
夜色深沉,如墨般浸染了咸阳宫。新任的秦王嬴政,摒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悄然立于章台宫最高的露台之巅,凭栏远眺。脚下,是庞大帝国中枢的万家灯火,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与头顶那横亘天际、璀璨无尽的银河遥相呼应。猎猎的夜风,吹动他玄色的王袍,袍服上精美的刺绣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蛰伏的龙鳞。
聂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嬴政望着那仿佛蕴藏着无穷奥秘的无尽夜空,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却异常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聂兄,昔日于兰池宫中,你曾对我言,世界之广袤,远超凡人想象。九州之外,更有四海,四海之外,尚有浩瀚寰宇,无穷天地,万千异族,文明纷呈。”他的话语带着追忆,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昔日我困于兰池一隅,眼中所见,不过是宫墙围起的方寸天地,心中所虑,不过是生存与自保;后来,得你启蒙,知晓海外之巨,方觉华夏九州,亦非天地之尽头,心生向往;再后来,知晓世界维度之玄奇,更是深感自身渺小,宇宙无垠。”
他缓缓抬起手,手臂稳定而有力,五指微张,仿佛要握住那横亘天际、流淌着星光的璀璨银河,语气之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雄心:“然,寡人既承先君东出崤函、一统天下之大志,得掌这大秦国器,便当效仿孝公之奋发、昭襄王之雄略,励精图治,富国强兵,扫平六合,成就前所未有之帝业!然——”他话音一顿,目光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寡人之志,岂止于崤函之险?岂囿于九州之域?岂满足于仅仅成为这华夏共主?”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层层夜幕,看到那未知的远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震动寰宇的气魄:“终有一日,寡人要使我大秦的黑水龙旗,不仅插遍华夏故土,更要扬威于四海八荒,所向披靡!凡日月星辰所能照耀之地,凡舟车人力所能抵达之境,凡江河溪流所能奔涌之所,皆当化为秦土,行秦法,沐秦化!使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量同衡,缔造一个亘古未有、天下一家、万邦咸服、律法通行无所阻的煌煌盛世!这,方是寡人承志之真意!亦是我大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命之所归!”
他的话语,不再仅仅是少年人的热血雄心,而是一位君王对帝国未来的庄严宣誓,是对秦国数代先君悲壮宏愿的真正承接与超越,更是对聂青所揭示的那片更广阔、更神秘天地,发出的充满征服欲望与开拓精神的铁血宣言!
聂青静默地聆听着,神色无波,但其强大的神识,却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这座咸阳城、乃至整个关中大地的地脉气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磅礴力度,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章台宫之巅、这位刚刚践祚的年轻君主身躯汇聚、奔涌!其头顶那原本就已十分惊人的、无形的紫微帝星气运光柱,在这一刻凝实、壮大到了某种极致,光华大放,刺破一切阴霾与阻碍,煌煌如烈日当空,光耀四方,其炽烈光芒之中,竟隐隐有威严神圣的龙形虚影盘旋凝聚,龙目开合间,睥睨九州山河,其目光更遥望那无尽星海深处,带着探究与征服的意味!
星火已然燎原,势不可挡。
潜龙终跃深渊,翱翔九天。
紫微耀世,新王践祚。一个注定将囊括华夏、席卷寰宇、充满了铁血、辉煌与无限可能的伟大时代巨幕,正由这位知晓了世界真相与自身使命的少年君王,以手中权柄为笔,以万里江山为卷,以那象征着征服与秩序的黑水龙旗为标记,亲手,缓缓拉开!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