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破壁协议（2 / 2）
巢穴单位的外壳开始出现龟裂，
构成外壳的原子核在空间曲率的跳变中，遭受了方向混乱的引力梯度拉扯。
原子核的强相互作用力无法应对这种尺度的空间结构变化，物质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解体，过程安静而诡异，物质无声地散落为基本粒子流，粒子流在扭曲的空间中沿着测地线飘散，成为一片片灰色的尘埃云。
戡天圣君的天眼在这一刻睁开。
菱形晶体完全转为熔金色，内部星河漩涡的旋转速度突破临界值。
晶体释放出规则层面的扫描脉冲，扫过战场的瞬间，每一寸空间的结构都被解构、分析、标记。
信息实时共享至所有作战单位，深空龙骑舰队的炮火开始变得精准，瞄准目标实体的同时，也瞄准了目标所在空间的结构弱点。
那些弱点可能是某个褶皱体刚刚进行过相位跳跃留下的痕迹，可能是巢穴单位能量护盾与空间相互作用的谐振节点，也可能是自然空间结构中本就存在的微观裂缝。
炮火命中弱点的那一微秒间，引发的不是直接的破坏，是连锁的空间失稳如涟漪般扩散。
巢穴单位的护盾发生器瞬间过载，释放的空间扰动恰好干扰了邻近三个褶皱体的协同计时，错位导致四个单位的空间缓冲层出现千分之三秒的覆盖缺口，一道刑天主炮的光束在这时直接贯穿而入。
光束内部嵌套的第二层协议启动，在命中的瞬间将目标的时空坐标“标记”为异常点。
异常点的信息上传至周天计算阵列，阵列推演出该坐标在未来两秒内十七种可能的演化路径。
然后，湮灭轮回平台开火。
平台释放的是一组经过加密的真空衰变指令，沿着量子纠缠信道瞬间抵达目标坐标。
指令生效，目标坐标处的真空基态发生了暂时性跃迁，能量的释放被约束在普朗克尺度的球状空间内，其密度达到了可观测宇宙的理论上限。
能量存在的时间只有十的负三十五次方秒，但这已经足够。
球状空间内的一切，包括空间本身，在那一刻被重置为均匀的量子泡沫，当真空基态恢复常态时，那里什么都不剩了甚至没有空间结构的记忆。
目标，以及目标周围零点三光秒内的一切，从存在层面被抹除，留下的“空洞”不会自然愈合，空洞边缘处的空间结构承受着巨大的张力，开始向中心塌缩，引发的空间涟漪向外传播，干扰了更多敌方单位的行动。
战场的节奏彻底改变了。
过去六个月里，华夏始终在防守，在应对，在被消耗，此刻，进攻的主动权第一次完全握在手中。
深空龙骑舰队与神霄军团开始前压。
战舰组成的六边形阵列如同移动的城墙，城墙所过之处，空间规则被改写。
引力常数、光速、精细结构常数……这些宇宙的基本参数在阵列内部变成可调节的变量，调节的幅度很小，从未突破自然值的百分之一。
但就是这百分之一，让依赖固定物理法则运作的敌方单位处处受制。
巢穴单位的推进器出力计算出现偏差，阵型开始散乱，空间褶皱体的相位折叠协议遭遇未预料的逻辑冲突，折叠后的二维平面无法在修改后的空间基准中稳定存在。
而华夏的单位，所有作战AI都已加载新的规则适应协议，让它们能在参数修改的环境中保持最优作战效能，甚至能主动利用参数差异创造战术优势。
一个深空龙骑战斗群故意将阵列内的光速调高百分之零点五。
这微小的提升让所有防御单位的炮火能量传递效率增加，同时让敌方基于标准光速计算的拦截系统出现时间误差。
误差在累积，拦截进一步失败。
炮火的命中，目标的毁灭。
进一步促使整个防线的全面推进，三尊巨神作为矛头，撕开敌方阵列的纵深，深空龙骑舰队与神霄军团不断扩大突破口，要塞群提供火力覆盖，轨道防御平台构建空间封锁。
黑暗裂缝中释放的波纹越来越紊乱。
裂缝边缘开始收缩，并非在自主收缩，是华夏的火力正在压缩其存在空间，刑天主炮阵列与戮神之矛的每一次齐射，都会在裂缝周围固化一片空间，固化区域无法传递能量，也无法进行空间形变，这相当于在裂缝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墙在加厚，裂缝的活动范围在缩小。
“锋线推进速率提升至每小时零点五光年。”羲和更新数据，“敌方网络污染传播速度加快，当前每小时十一光年。十六小时后将触及核心。”
林默注视着战略界面。
界面上，代表华夏控制区域的蓝色正在稳步扩张，灰色的敌方区域被不断压缩。
那些区域的节点是空间褶皱体的集群集结地。
但羲和已经完成对这些集群的战术分析。
每个集群的指挥结构、通信拓扑、适应模式都被解构，解构的结果被转化为定制化的打击方案，下发至所有前线单位。
齐天选中一个包含两百个褶皱体的集群，它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将集群周围的空间刚度提升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空间形变需要消耗更多能量。
褶皱体想要进行大范围相位折叠，就必须输出额外能量，能量输出提升，它们的协同网络负载增加。
在负载增加的瞬间，焚宇灵尊开火。
八条机械臂同时释放空间拓扑震荡场，八个场域的频率经过精心调谐，恰好与目标集群的协同计时产生信息层面的共振。
信号沿共振通道注入集群网络。
网络中的褶皱体开始接收到矛盾的指令。
一部分指令要求它们启动紧急规避协议，另一部分指令却要求它们维持阵型进行联合防御。
指令都带有合法的认证签名，网络无法判断真伪。
判断延迟导致行动迟疑。
而迟疑的代价是湮灭。
戡天圣君的三尖两刃枪在这一刻贯穿了集群的中央节点。
枪尖释放出一组自指的逻辑悖论，在节点的处理器中递归运行，每运行一次就消耗更多计算资源，节点的算力被迅速耗尽，集群失去统一指挥。
两百个褶皱体各自为战，它们的个体战力依然能消灭任何一个6级初阶文明，但在失去协同后，面对华夏的有序进攻，抵抗变得徒劳。
深空龙骑舰队围了上来，六边形阵列展开，将集群分割成数十个孤立的小组。
每个小组周围的空间参数都被独立修改，光速、引力、电磁常数……修改值各不相同。
褶皱体想要适应一个环境，就必须同时适应数十种不同的环境，这超出了它们的自适应能力上限。
围剿在瞬间开始。
华夏的单位优先攻击褶皱体的空间操控节点，摧毁一个节点，目标的战力就下降一个等级，等到下降至临界点，再予以最终清除。
整个过程高效、沉默、致命。
两个小时后，集群全灭。
两百个褶皱体化为漂浮的残骸，残骸中的空间操控单元已被彻底破坏，同样的一幕在战场的七个关键节点同时上演。
黑暗裂缝的收缩速度加快了，裂缝边缘的空间固化层已经厚达零点八光年，固化层内部，裂缝释放的波纹无法向外传播，全部都被反射了回去。
反射的波纹在裂缝内部叠加、干涉，引发了更严重的紊乱。
“检测到裂缝深处能量反应异常。”洛书的数据流带着预警标记，“反应模式符合自毁协议启动前兆。”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略界面上的推演模型快速更新，新增了三十六种敌方可能采取的自毁方案。
其中十一种会对华夏防线造成严重冲击，四种可能引发空间结构的大范围连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