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甩锅(1 / 2)
第379章 甩锅
不久之后,林盼盼扮演的冯朵已被几个粗壮婆子勉强按住,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她泪流满面,双目空洞,髮髻散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仍然还在拼命挣扎著要往墙上撞,那情状与先前沈永新被邪曲操控时一般无二。
这种戏,她演来十分得心应手。
这时,周边搜查无果的沈永畅重新返回,向著周围人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邪祟————邪祟又来了!”
一个丫鬟瑟瑟发抖地哭诉:“冯朵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起来,说活著没意思,要找绳子————“
沈永畅看著被捆缚后仍在抽搐呜咽的“冯朵”,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
仙长正在调息恢復,邪祟竟敢如此猖狂,在他眼皮底下再度害人!这是对他的挑衅,也是对仙长威严的践踏!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枚雷罡虎眼戒指硌在指间,带来一丝冰冷的触感。
“岂有此理!”他咬牙低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真当我沈家无人了吗今夜我定要將这害人的东西揪出来!”
他豁出去了。
仙长將如此重任交託於他,赐予他护身法宝,他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什么各房院落、什么主子脸面,在邪祟面前都是狗屁!今夜,他就要行使仙长赋予他的权柄,將这沈宅翻个底朝天!
“来人!”
沈永畅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强硬:“传我的话:各院主子,无论长幼尊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请到前院议事厅去!就说仙长有令,邪祟凶顽,需即刻彻查,谁敢推諉,便是心中有鬼,休怪仙法无情!”
家丁们面面相覷,脸上皆露骇然之色。
永畅少爷这是疯了不成半夜三更惊动所有主子,还要用强
“还愣著干什么!”沈永畅怒目圆睁:“邪祟接连害人,如今连仙长指定的帮手都敢动!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们!快去!”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畅儿!你————你疯魔了不成!”
眾人回头,只见二夫人盛凝玉被两个丫鬢搀扶著,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强撑著病体出来查看。
她指著沈永畅,手指都在发抖:“深更半夜,你竟敢如此放肆!惊扰各院主子,还要用强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还有没有家法!”
她越说越气,猛地咳嗽了几声,喘著气道:“我————我这就去请家法!决不能容你如此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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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永畅看到自己母亲出来阻拦,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想到仍在抽搐呜咽的“冯朵”,想到仙长的嘱託和邪祟的猖狂,心一横,咬牙道:“娘!事急从权!邪祟不除,大家都得死!今日便是大娘在此,也必会支持我!您身体不好,快回去歇著,一切后果,儿子一力承担!”
“你————你这个逆子!”
盛凝玉脸上闪过一阵晕眩,全靠丫鬟扶著才没晕过去:“你————你真是被那妖道蛊惑了心窍!
我————我管不了你了!”
她又是心痛又是愤怒,猛地一跺脚,对左右哭骂道:“走!扶我回去!我就当没生这个儿子!
让他作!看他能作出什么好来!”
说罢,她也不再阻拦,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被丫鬟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回了自己院子,背影显得既愤怒又淒凉。
一想到那诡异莫名的自杀惨状,又见永畅少爷连自己亲娘的面子都顶了回去,家丁们打了个寒颤,终於硬著头皮应声,四散奔向各院。
命令一下,整个沈宅如同炸开的油锅————
“反了天了!沈永畅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搅我的清梦!”
四姨娘尖锐的骂声隔著院墙都能听见:“滚!让他滚!什么狗屁仙长,装神弄鬼!我看就是他搞的鬼!”
三夫人院中哭声更厉,夹杂著瓷器碎裂的脆响:“我的川儿刚走————你们就要来逼死我吗让他来!让他来把我这条老命也拿去!”
五小姐沈佳雪的听雨阁院门紧闭,任凭外面如何叫喊,只传出一个丫鬟带著哭腔的回应:“小姐嚇病了,刚吃了药睡下,实在起不来身啊————”
就连大夫人所在的锦瑟院,也迟迟没有动静。
老管家匆匆赶来,面色为难地对沈永畅低语:“永畅少爷,大夫人说既为除魔,她本应支持,但如此兴师动眾,深更半夜惊扰各房,实在不成体统。请您务必谨慎,若查无实据,恐难以收场————”
沈永畅脸颊肌肉绷紧,仙长的信任和眼前“冯朵”的惨状支撑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竟直接夺过一旁家丁手中的灯笼,大步走向锦瑟院,朗声道:“大娘!非是永畅莽撞!邪祟已然对仙长指定的帮手下手,其囂张至此,若再不彻查,下一个不知会轮到哪位姐妹兄弟!为了沈家满门安危,永畅今日便做这个恶人!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说完,他竟不再等待回应,转身厉喝:“所有人听令!不愿自行出来的,便请”他们出来!
一切有我担著!”
家丁们见他把大夫人的面子都顶了回去,又摆出这般不惜一切的架势,只得咬牙听令。
一时间,沈宅內惊呼声、斥骂声、哀求声、拉扯声不绝於耳,乱成一团。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家前院议事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滯,如同冰窖。
各房主子们被半请半逼地带到此地,个个面色铁青,衣衫不整,显然都是从床上被拖起来的。
他们或怒目而视,或冷眼旁观,或低声啜泣,看向站在厅中的沈永畅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鄙夷和寒意。
沈永畅站在眾人面前,手心全是冷汗,后背衣衫早已湿透,他能感觉到那些刀子般的目光,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攥紧那枚戒指。
“沈永畅!”
四姨娘第一个忍不住,尖声骂道,“你娘不过是个填房,你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半夜三更把我们像犯人一样拘来,你想干什么今天你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我看你怎么收场!”
“就是!”另一位姨娘阴阳怪气地接话:“莫不是某些人自己想出头想疯了,借著那什么劳什子仙长的名头,在这里排除异己吧”
“仙长我看是妖道!”有人低声附和,“一来就搞得家宅不寧,如今连永新都搭进去了————
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沈永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努力模仿著仙长的沉稳语调,开口道:“诸位长辈、兄弟姐妹,永畅今日冒犯,实非得已。邪祟之力,大家有目共睹,姑婆、章先生、川弟接连惨死,方才连仙长座下道童都险些遭了毒手!此獠不除,沈家永无寧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厚厚一沓画好的黄符:“仙长赐我灵符,可辨邪气,为证清白,也为了找出真凶,只好委屈各位,每人將此符贴於额前片刻,身正不怕影子斜,若心中无鬼,此符绝无异常;若被邪祟侵染,符籙必有反应!”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荒唐!”
大少爷沈永怀猛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指著沈永畅怒道:“你————你简直荒谬!我等何等身份,岂容你如此折辱!”
“沈永畅!你欺人太甚!”五小姐沈佳雪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丫鬢扶著,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连一向寡言少语、存在感极低的某个小姐也忍不住小声抗议:“畅哥哥————这————这太过分了————”
面对群情激愤,沈永畅心一横,梗著脖子道:“若非邪祟就藏在诸位之中,何须惧怕区区一张符纸今日谁若不试,便是心虚!便是与那邪祟同党!”
他这话已是极其严重的指控,厅內瞬间一静,眾人脸色更加难看。
僵持片刻,大夫人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罢了,既然永畅执意如此,为了沈家清净,便依他一次,清者自清。”
说著,她竟第一个走上前,从沈永畅手中取过一张符纸,面无表情地贴在自己额前。
人群中的二夫人盛凝玉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她死死盯著自己的儿子,嘴唇翕动,似乎想骂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度失望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调对身边的丫鬟低声道:“去,给我也拿一张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连亲娘也要当成邪祟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