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匕见!(4K)(2 / 2)
“其中,一个名叫张鹏的机械厂工人,与黑头套”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我们高度重视,以为直接抓到了黑头套。经过审讯,他对自己在88年抢劫、强姦一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作案时,也使用了黑头套和刀具。”
谢知远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为警方能抓住一个罪犯而感到些许欣慰:“看来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又清除了一个社会毒瘤。”
“是的,我们当时也很兴奋,”李东话锋再次转折,目光紧紧锁住谢知远,“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对劲。张鹏虽然认罪,但对黑头套”犯下的其他罪行,一概不认,为了爭取立功表现,他交代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他是模仿作案,是因为在更早之前,他曾在深夜目睹过一起类似的案件。”
说到这里李东看著谢知远的眼睛,继续说,“根据张鹏的回忆,1984年夏天,他在城东的河边小树林附近,目击了一个戴著黑头套的男子,正在持刀侵犯一名女性。他当时嚇坏了,躲在树后没敢出声,所以作案人並未发现他的存在。”
“这也让他看到,那个作案人离开现场途中,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穿著的长乐县钢铁厂的工服。”
李东还没说完的时候,谢知远的笑容便已然变得僵硬。
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更是篤定,但很可惜,这显然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对面,谢知远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两天李队你们专门盯著我们钢铁厂的职工。”
他再次表態,语气坚决:“李队,请你放心,我们钢铁厂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不管这个人是谁,无论他担任什么职务,只要查证属实,我们坚决支持依法严惩!”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充分体现了一位国企负责人的觉悟和担当。
李东看著他的表演,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顺著他的话说道:“感谢谢厂长的理解和支持。我们也是基於张鹏提供的这条关键线索,才对贵厂职工进行了重点排查。”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遗憾:“但是很可惜,经过我们这两天的筛查,贵厂的职工,一个符合黑头套特徵的人都没有找到。”
谢知远嘆息道:“那太遗憾了,会不会是有所遗漏毕竟84年到现在,7年时间过去了,厂里人员进进出出,中途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厂里的,或者生病去世的职工,也有不少。会不会是这些人里的某一个”
李东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我们已经考虑並排查过了。我们调阅了厂里全部的人事档案。
经过核实,84年在职的男性职工中,至今確实有五人去世,八人因各种原因调离或离职。但是,我们详细核对了这十三人的档案记录,包括他们的身高、年龄以及在厂期间的工作表现记录,可以確定,他们的体貌特徵与我们要找的黑头套”,均不相符。”
谢知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我厂的职工,那个张鹏为什么会说看到那人穿著我厂的工服会不会是张鹏说谎为了立功,故意编造”
李东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谢厂长很护短啊,很不希望我们从贵厂里揪住凶手”
谢知远连忙道:“李队误会了,这可不是护短!我说了,我厂对打击犯罪的態度是坚决的!”
李东笑著点头:“这样最好,因为我们在贵厂保卫科科长钱伟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双鞋,而这双鞋的鞋印,与5月9號案发现场凶手留下的鞋印一致,就连鞋底的特殊痕跡都一致,確信是案发现场留下脚印的那双鞋。”
“什么!”
谢知远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是钱科长他这两天好像请假回老家省亲了,难道是潜逃了!”
他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刻將嫌疑引向了“潜逃”这一可能性上。
李东摇头:“这倒没有,事实上,钱伟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被我们的同事请到了局里。但他对於犯罪行为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作案。”
谢知远闻言,缓缓坐下:“已经控制住了那就好————”他沉吟片刻,抬起头,脸上带著困惑,“这种事情,他不承认————就行了”
他沉吟道:“既然张鹏说看到黑头套穿了我厂的工服,现在又在钱伟的宿舍里发现了案发现场的鞋子————那就说明张鹏没有说谎,而这个“黑头套”,就是钱伟。”
李东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再度摇头道:“谢厂长似乎很希望我们將钱伟认定为黑头套””
谢知远一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皱起眉头,不满道:“李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希望黑头套是钱伟我不是顺著你们的发现和线索在进行推测吗他是我厂保卫科科长,如果真是犯罪分子,丟的是我们钢铁厂的脸,是我谢某人的脸!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不是真的!”
李东看著他激动的样子,笑了起来:“谢厂长別激动,您放心,经过我们的审讯和深入调查,已经基本可以確认,钱伟並不是我们要找的黑头套”。”
“哦”谢知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证据不是都指向他了吗”
“因为根据我们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脚印的深入分析,发现黑头套”有一个非常独特的步態特徵,而钱伟並不符合这个步態特徵。”
谢知远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李东继续。
李东的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著谢知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黑头套走路的时候,脚后跟落地时,会出现一个轻微拖蹭。”
他顿了顿,“谢厂长恐怕不知道,这个拖蹭步態,非常罕见,罕见到我们这两天抱著绝不放过任何嫌疑的態度,將贵厂一千三百余名男性职工,全部筛查了一遍之后,结果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例符合这种步態特徵的人。”
“哐当!”
谢知远手中的茶杯盖子没能拿稳,掉在了茶杯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他的手指和桌面上。
谢知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连忙抽出纸巾擦拭,试图用笑容掩饰:“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李东將他的狼狈尽收眼底,语气不变,继续说道:“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这栋办公楼下的食堂门口,目送谢厂长您和几位厂领导离去的时候————却在你们几个人当中,清晰地看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拖蹭步態。”
谢知远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控制的阴沉。
他不再看李东,而是盯著桌面上的水渍,声音有些发乾:“李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察办案,讲究的应该是真凭实据,一个走路的样子,一个所谓的步態,恐怕不能说明什么吧”
李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谢知远:“看来,谢知远同志,你已经知道我们在谁身上发现这样的步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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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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