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番外6-玉女掌门归港(周慧敏)(1 / 2)
2009年初春,周慧敏踏上了北上的航班。
飞机冲破云层时,她最后看了一眼舷窗外渐渐缩小的香港。那片承载了她半生荣耀与隐痛的维多利亚港,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芒。手里握着刚刚生效的离婚协议,包里装着与沈遂之寥寥数次的通话记录,心中却异常平静。
“我选幕后。” 她记得自己当时坚定的声音。
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沈遂之没有亲自来接——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媒体关注度,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接她的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三十出头,眼神锐利。
“周小姐您好,我是小王,沈总的特别助理,” 女人接过她的行李,语速快而清晰,“沈总在公司等您,我们先去安顿住处。”
车子驶向朝阳区。周慧敏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宽阔的马路,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行色匆匆的人群。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蓬勃的、不容置疑的生机,与香港那种精致而疲惫的繁华截然不同。
“沈总为您安排了公司附近的公寓,安保和隐私都很好。” 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职务安排——‘遂光传媒音乐与国际战略高级副总裁’。直接向沈总汇报,负责整合公司音乐板块,拓展海外市场,特别是东南亚和港台地区。”
周慧敏翻开文件,权限一栏写得明确:艺人签约审核权、音乐项目立项权、海外合作谈判权、预算审批权(单笔五千万以下)。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沈总说,您刚来,先熟悉环境。具体的团队,您可以从现有人员里挑选,也可以外聘。” 小王顿了顿,补充道,“沈总还说,您不用急着证明什么。时间还长。”
周慧敏心头微暖。沈遂之懂她的骄傲,也懂她的忐忑。
周慧敏的加入,在遂光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个退隐多年的香港女星,空降高管,执掌重要板块。质疑声自然有——尤其是在那些跟着沈遂之从微时打拼起来的老人中间。
第一次高管会议,周慧敏穿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套装,头发利落挽起。她提前做足了功课,对遂光现有的音乐版权库、艺人合约、发行渠道了如指掌。当有人试探性地问她对某个当红流量歌手续约条件的看法时,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一份详尽的竞品分析:
“这是华纳给同级别歌手的条件,这是索尼的,这是韩国SM公司的模板。” 她的声音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我们的优势在于沈总的影视资源和内地市场,但艺人长期发展的规划、海外推广的渠道、音乐作品的艺术性,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不是来分蛋糕的,是来把蛋糕做大的。如果各位有兴趣,会后我们可以详细讨论‘遂光音乐’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
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会议结束后,几个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高管主动留下来与她交流。
沈遂之全程坐在主位,很少发言,只是在她发言时,眼中偶尔闪过赞许的光。
接下来的几个月,周慧敏展现出惊人的能量和专业素养。
她亲自飞往台北,以“港圈前辈”的身份,说服了两位原本犹豫的资深音乐制作人加入遂光。她利用自己在东南亚的人脉,为遂光的影视作品打开了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发行渠道。她主导签下的第一个新人歌手,是一把嗓音独特的民谣女孩,周慧敏力排众议,坚持不做过度商业化包装,而是投入资源为她打造高质量的首专。专辑上线后口碑爆棚,虽不是流量路线,却奠定了遂光音乐“品质先行”的调性。
公司内部开始称呼她“周总”,不再是“那个香港来的女明星”。
沈遂之给了她极大的空间和信任。重要决策前,他会听她的分析,但很少干涉。有时候深夜,她还在办公室看文件,他会让秘书送一杯热牛奶过去。两人之间的交流,更多是专业层面的默契,那一夜香港的放纵与脆弱,仿佛被心照不宣地封存起来,成为彼此心底一个不必言说的秘密。
2009年秋天,遂光传媒年会上,沈遂之在致辞中特别提到:“今年公司最大的收获之一,是迎来了周慧敏女士的加入。她不仅带来了宝贵的经验,更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对艺术的敬畏和对市场的清醒。”
台下掌声雷动。周慧敏坐在前排,微笑着鼓掌,眼眶却有些发热。
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到,自己选对了路。这里,有她可以施展的舞台,有她可以追逐的事业,也有……那个复杂却让她安心的存在。
变化发生在2010年。
一个叫迪丽热巴的维吾尔族女孩,以新人演员的身份签约遂光。她年轻、漂亮、有天赋,更难得的是,有一种纯粹而炽热的野心。竟然从助理开始干起。
周慧敏作为艺人部负责人,起初并未在意。公司每年都会签新人,沈遂之亲自关注某个苗子也不稀奇。她的大部分精力,依然放在音乐板块和海外拓展上,成绩斐然:遂光音乐的市场份额在三年内翻了两番,海外版权收入成为新的增长点。
但她逐渐感觉到,公司内部的权力重心在微妙地偏移。
热巴的上升速度快得惊人。沈遂之开始让她参与一些制片决策,甚至在某些项目上,热巴的意见似乎比周慧敏这个“高级副总裁”更有分量。
一次战略会议上,矛盾初现。
议题是关于公司下一个S级古装剧的女主角人选。周慧敏团队评估推荐了一位演技扎实、观众缘好的中生代女演员。热巴却提出,应该启用新人,打造全新的IP,并推荐了一个她私下看好的电影学院在校生。
“周总推荐的人选很稳妥,但缺乏爆点。” 热巴声音清亮,直视着周慧敏,“现在的市场,需要新鲜面孔和话题度。沈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冒一次险。”
沈遂之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终,他说:“两个方案都再做一轮市场调研和数据模拟。下周再议。”
会后,周慧敏留在会议室。沈遂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慧敏姐,你觉得热巴怎么样?” 他问得直接。
周慧敏抿了抿唇,选择坦诚:“很有潜力,也有魄力。但她太年轻,有些判断可能基于直觉而非经验。”
沈遂之点点头:“我知道。但她身上有种东西……很像当年的我。敢赌,敢冲,不计代价。” 他看向窗外,“公司需要这样的人,也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但平衡,不容易。”
周慧敏听出了弦外之音。沈遂之在培养热巴,不仅是作为艺人,更是作为未来的管理者。而她这个“定海神针”,或许在某些时候,会成为需要被“平衡”的对象。
果然,那年夏天,沈遂之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
周慧敏的职位头衔未变,依然是“高级副总裁”,但实际管辖范围被重新划分:音乐板块独立成立子公司,她兼任CEO;艺人经纪部的核心业务——特别是头部艺人的管理权,逐步移交给了新成立的“艺人战略中心”,由热巴担任负责人,直接向沈遂之汇报。
通知下达的那天,周慧敏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窗外夕阳如火,她想起沈遂之发给她《夜空中最亮的星》的那个清晨。那时的她,以为找到了可以安心栖息的星辰。
现在看来,星辰之下,亦有轨道变迁。
杨天真敲门进来,欲言又止。
“周总,沈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她递上一个信封。
周慧敏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便笺,沈遂之的字迹遒劲有力:
“慧敏姐,
东南亚市场是公司未来的战略重点,尤其是影视内容出海和艺人国际化。那里需要一位能镇住场、懂规则、也有魄力开疆拓土的人。
我希望你能去。不是下放,是开辟新的战场。权限和资源,我会给足。
等你回复。
遂之”
便笺然写着建议负责人:周慧敏。计划里包含收购当地传媒公司、建立合资制片厂、打造区域流媒体平台等一系列雄心勃勃的设想。
周慧敏久久注视着这份计划书。她明白,这既是沈遂之对她能力的认可和新的托付,也是眼下权力格局调整后,为她安排的最体面、也最具挑战性的出路。
去,意味着离开北京这个权力中心,远离沈遂之的日常视线,去一个相对陌生、却也充满可能性的市场。
留,则需要接受权力被稀释的现实,在热巴日益上升的影响力下,找到新的定位。
她想起了自己北上时的初衷——不是来争夺什么的,是来做点实事的。东南亚,或许真的是一个更大的舞台。
三天后,周慧敏走进了沈遂之的办公室。
“我接受。” 她平静地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东南亚业务独立核算,我有完整的运营决策权,总部只做财务和战略监督。”
“可以。”
“第二,” 周慧敏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走之前,我想和你单独吃顿饭。不是沈总和周总,就是沈遂之和周慧敏。”
沈遂之抬起眼,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四、告别之夜
那顿饭安排在东三环一家极其私密的日料店,包厢临着竹林庭院,潺潺水声隔绝了外界。
两人对坐,清酒微温。没有了公司文件,没有了职位头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属于私人的松弛感,却也掺杂着一丝告别的怅惘。
“时间过得真快。” 周慧敏抿了一口酒,“第一次在香港见你,你还在唱《一剪梅》。”
沈遂之笑了笑:“那天晚上,你请我喝酒,还说我唱摇滚‘好听’。”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共同记忆浮上心头——红磡体育馆的璀璨,酒吧里的喧嚣与共鸣,酒店房间的炽热与泪水,还有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
“热巴是个好苗子。” 周慧敏主动提起,“有野心,也有天赋。你培养她,是对的。”
沈遂之给她斟酒:“但她缺一份你的沉淀和格局。慧敏姐,东南亚交给你,我放心。”
“放心?” 周慧敏抬眼看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沈遂之,你对我,从来不只是‘放心’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竹影在纸门上摇晃。
沈遂之放下酒杯,看着她。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今晚的周慧敏穿着简单的米色羊绒衫,长发披肩,眼角有了细纹,却更添风韵。那一夜香港的脆弱与狂热,似乎从未远离。
“是。” 他承认得很坦然,“不只是放心。是信任,是欣赏,也是……” 他斟酌着用词,“一份特别的牵挂。”
周慧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又仿佛并不真的期待它被说出来。
“但那不足以让你改变决定,不是吗?” 她苦笑,“该平衡的还是要平衡,该调动的还是要调动。沈总永远是沈总。”
“慧敏姐,” 沈遂之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只是沈遂之,或许会有不同的选择。但我身后有公司,有成千上万的员工,有需要布局的未来。有时候……身不由己。”
“我懂。” 周慧敏点点头,举起酒杯,“所以我敬你,敬你的‘身不由己’,也敬我的‘另辟蹊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离开餐厅时,已是深夜。沈遂之的车在门口等候,司机远远站着。
“我送你。” 他说。
周慧敏摇摇头:“就几步路,我走回去。醒醒酒。”
沈遂之没再坚持。春夜的北京,风还有些凉。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照顾好自己。” 他说,“东南亚那边,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周慧敏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不是情欲的纠缠,更像一个告别的拥抱,温暖而短暂。
“沈遂之,” 她在他的肩头轻声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遂之的手臂迟疑了一瞬,然后轻轻回抱了她。这个拥抱比记忆中香港那一夜多了几分克制的温情,少了几分绝望的炽热。他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与多年前一样的栀子花香。
“会很快的。”他的声音低而稳,“东南亚的航班到北京,不过四五个小时。”
周慧敏却摇了摇头,退后半步,看着他夜色中的眼睛:“我说的是,以周慧敏和沈遂之的身份见面。不是周总和沈总,不是战略合作伙伴,就只是……我们。”
沈遂之沉默了。他明白她的意思。这一去,山川远隔,各自肩负重任,再想有这样私密而放松的时刻,怕是难了。
“进去吧。”他最终只是说,“外面凉。”
周慧敏点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公寓楼。走到玻璃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遂之还站在原地,黑色身影融在夜色里,只有指尖一点香烟的红光明明灭灭。
她忽然折返,快步走回他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短,却很深。带着清酒的微醺,带着告别的决绝,也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想要留下什么印记的冲动。
“这个,”她退开,气息微乱,眼中却闪着光,“是告别的礼物。也是……提醒。”
沈遂之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路上小心。”
周慧敏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狡黠。她转身,这次没有再回头。
然而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周慧敏离京前夜的凌晨两点,沈遂之的公寓门被敲响了。他刚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有些疲惫地打开门,看见周慧敏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真丝睡袍,外面随意罩了件开衫,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脸上没有妆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眼下的倦色清晰可见,却也显得格外真实。
“我睡不着。”她简单地说,语气里没有了白天的职业距离,只有一种坦然的疲惫和一丝近乎任性的坚持。
沈遂之侧身让她进来。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惊讶。仿佛这个深夜的造访,是某种早已写好的剧本。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周慧敏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
“我查了资料,”她忽然开口,背对着他,“马来西亚的影视审查制度比想象中复杂,泰国市场虽然开放但排外性很强,新加坡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沈遂之,你给我画了一张很大的饼。”
沈遂之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但你有能力把它做出来。我看过你做的方案,每一个风险点都有应对预案,每一个机会都标注了具体的执行路径。你不是去碰运气的,你是去开疆拓土的。”
周慧敏转过身,仰头看他。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当年在香港,我决定北上帮你的时候,很多人说我傻。说我一个过气的女明星,去给内地的新贵打工,自降身价。倪震更是……”她顿了顿,省略了那些难听的话,“但我来了。不是因为你是沈遂之,是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把艺术、商业、影响力结合起来的可能。一种……更大的人生。”
她向前一步,靠近他:“现在你要把我‘发配’到东南亚,我心里不是没有怨的。但我知道,你是对的。那里需要我,我也需要一个新的战场。”
沈遂之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权衡利弊的眼睛里,此刻映出她的倒影,清晰而专注。
“所以,”周慧敏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领,“在我去开疆拓土之前,沈总能不能……再给我一点‘私人’的鼓励?”
她的手指微凉,眼神却滚烫。褪去了所有身份和顾虑,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不想在远行前留下遗憾的女人。
沈遂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餐厅门口那个不同——它绵长、深入、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积蓄已久的情感。那些年在工作场合的相互欣赏,那些深夜邮件的专业交流,那些偶尔对视时的心领神会,都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出口。
从窗前到卧室,衣物散落了一路。这一次,没有了香港那夜的绝望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从容、也更加深入的交付与索取。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却又像第一次真正探索对方——不仅是情欲,更是透过肌肤相亲,感受那个在会议室、在谈判桌、在公众面前无法完全展露的、真实的灵魂。
周慧敏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汗水滴落在自己颈窝的温度。她在起伏的浪潮中,清晰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如此纯粹的亲密。从此以后,隔着地理的距离和职责的藩篱,再难有这样放下一切的夜晚。
所以她格外投入,也格外珍惜。她记住他背脊肌肉的线条,记住他低哑喘息的声音,记住他在极致时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罕见的失控。
而沈遂之,他同样在记住。记住她微蹙的眉心和舒展的眉头,记住她隐忍的呜咽和释放的叹息,记住她柔软的身体里蕴藏的那股不屈的韧劲。
事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灭,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周慧敏侧过身,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
“沈遂之,”她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
问题来得突兀。沈遂之转过头看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出奇。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周慧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飘渺,“你已经有高圆圆了,听说她和女儿生活得很好。将来可能还会有别人……你会想要更多的孩子吗?”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高圆圆,想起那个他只在襁褓中见过几次的女儿,想起自己作为父亲的缺失。也想起未来那些可能出现的、复杂的情感关系。
“孩子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最终说,声音有些沉,“但如果真的有了……我会负责。尽我所能。”
周慧敏点点头,没有再问。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睡去。
而沈遂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2014年秋天,周慧敏正式赴任东南亚。
临行前,沈遂之在机场的贵宾室交给她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三家目标公司的详细尽调报告,还有几位关键人物的背景和关系网。到了那边,先别急着行动,看清楚局面。”
周慧敏接过,袋子很厚实。她抬头看他:“谢谢。”
“还有这个。”沈遂之又递过一个丝绒盒子。
周慧敏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被星辰环绕的月亮。
“夜空中最亮的星,也需要月亮的光。”沈遂之说得很简单,“保重。”
周慧敏戴上项链,钻石贴在锁骨上,微凉,却很快染上了体温。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出发前一周,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此刻正躺在她的手提箱夹层里——她怀孕了。四十岁,高龄产妇,风险很高。